當閻羅一鞭又一鞭不停歇地抽打在傲庭卓被剝了外衫光裸著的上身時,心中結成的冰,終於「嘩啦」一聲破碎了。
傲庭卓於痛苦中悲憤地大吼:「閻羅,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你有什麼苦衷,都對我說,我不許你找其他情人!不許!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對不對?!」一聲比一聲淒厲。
閻羅倏然停了手,猛地靠近傲庭卓痛得扭曲的面孔,舉起拿鞭子的左手用力捏住傲庭卓的下巴,惡狠狠道:「就憑你,一個被我用過就丟的次等貨色,你有什麼資格午夜時分在我家門口亂吠亂叫的,影響少爺我尋歡作樂的心情,恩?你以為你他媽的是誰啊!」
傲庭卓想掙開閻羅鉗制地手指,沒有成功,只好瞪著一雙憤怒血紅地雙眼,用力不服輸地看回去:「你喜歡我的,閻羅,我知道你喜歡我!你從不和人接吻的,可你吻了我!!」
閻羅握著他下巴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
傲庭卓感覺到了,於是忍著痛苦,面上露出一絲微笑來:「羅,不要和那傢伙上床,好嗎?我討厭你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
閻羅放下手,退後一步,彷彿恢復了冷靜。
彷彿,方才的輕微一抖,只是個幻覺。
「在被我甩了之後三天時間裡,整整和十多個男人上了床,你覺得你很痴情嗎?」很平靜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憤怒,但隨即重新招呼到他身上的鞭子,卻更加凌厲了,「少爺我最恨糾纏不休的人了!」
「啊——」傲庭卓慘叫。
又是一連十幾道鞭子飛快地印上傲庭卓的胸口,腹部,在他褐色性感的肌膚上,印下一條條緋色的痕跡,鞭痕交錯間,受刑之人溼霧般的眼,脆弱的神情,凌亂飛舞的發,因疼痛而汗溼的身體,無不散發出一種淫糜誘惑的味道。
傲庭卓在疼痛與被鞭笞的羞辱中不再掙扎,硬生生咬壓抗了下來,一聲不吭。
不知是否感覺愧疚,但他眼中沒有後悔。
在確認自己的感情前,和別的男人放肆尋歡瘋狂做愛,並不算出軌。
所以,他沒必要為這種事後悔。
望著面前之人的頑強,閻羅的眸光一暗,突然收了手。
傲庭卓終於喘出口粗氣,汗水,從額頭一顆顆滴落,消散在空氣中。
抬起頭,他輕輕對閻羅道:「對不起,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喜歡你。」
眼神,璀璨而明亮,透出一抹暗藏的堅定。
閻羅心中微微一苦。
慢慢對傲庭卓道:「我想你還沒有弄明白我的意思,看好了。」
在傲庭卓的疑惑中,閻羅慢慢走到妖媚男人的面前,抬起那個男人的臉,唇對唇印了上去,舌頭,也探了進去。
傲庭卓的身體頓時僵化。
雙方接吻的時間並不算長,但就是那幾秒鐘時間,在傲庭卓的眼中,卻是如此的漫長。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誤會?
閻羅,只是順從了男性貪歡享樂的本能,對他其實毫無情誼?
一瞬間,苦澀,難堪,慢慢糾結著痛苦的絕望爬上心頭。
原來,自己竟然這麼可笑!
早就被人拒絕了,還一廂情願地送上門,再次給人看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眼淚都笑出來了,真他媽好笑!
閻羅轉頭,無視他的淚流滿面和瘋狂,絕美的容顏此刻看起來一點也不真實,溫婉的笑容顯得這麼遙遠而飄渺。
閻羅問:「明白了?」
傲庭卓木然地點頭:「明白,太明白了。」再不明白,我就是豬!
閻羅於是對身後的管家揮揮手:「把他給我扔出去!」
面無表情地看著傲庭卓被人送柱子上放下來,拖走,閻羅的眉頭始終連皺都沒皺一下。
妖媚男人突然撒嬌似地坐到了閻羅懷中:「羅,你下手還是太輕了,一下都沒將他打破皮呢!」
閻羅恢復了微笑,道:「是嗎?」也不多解釋。
原先開口說過話的神秘「嘉賓」突然插話道:「鞭子抽人,有兩種打法呢!一種是,將人給打得皮開肉綻,其實卻傷得不重。另一種,表面看似打得不重,連皮都沒有打破,其實裡邊的肉都給打死了呢!」
妖媚男人臉上露出一抹驚恐,驚叫道:「羅,原來你下了這樣的狠手呀!」
閻羅依舊只是微笑,不語,任人猜測。
鞭子,其實還有一種打法,只是這裡眾人都忽略了。
因為,大家想不到向來心狠手辣的閻美人,竟會猜用那種方法。
那就是,看似抽打得很重很痛,其實並不傷人。
不傷皮,也不傷肉,只是故意傷了那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