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二人被強行拖拉著穿過長長的迴廊,七拐八彎帶到了另一頭的一個房間。
在這個不太複雜的轉移過程中,傲庭卓做了兩件事。
第一,詢問了謝牧的情況,知道謝牧由於受傷被迷暈了扔在草叢中,沒有跟著帶過來,稍微放了點心。很快謝牧的暗影便會找到謝牧,他的傷只是淺淺劃傷,應該不會有大礙,不過那傢伙的怒火可想而知。
第二,傲庭卓和常宵做了一次試探性的反抗。。
傲庭卓暗示常宵鬧出點動靜來,最好引人來救,於是常宵就大喊救命,結果笑翻了一個準備與他幹架的悍匪。
傲庭卓有些失望,既然這些劫匪不懼怕他們大喊大鬧,則說明此處非常隱蔽,要麼隔音條件非常好,要麼位置非常偏僻人煙稀少,還有可能他們現在是處在地底下。
總之,一切兼有可能,都是對己方不利。
由於試圖逃跑,捱了幾記拳打腳踢,連帶常宵也吃了幾下苦頭,傲庭卓的心情可以說是很鬱悶。
常宵靠近傲庭卓,抬起手給出了個諷刺的大拇指向上。
意思是,你真是出的好主意吶好主意,連帶我跟著捱揍!
傲庭卓苦笑,撇撇嘴,這不是試探麼試探!不試探,就連機會都沒有拉,捱打也是為了獲取情報啊!
兩人眉來眼去無聲交流間,已被人按攘著推進了某房間。
這個房間比關押他們的房間大了好幾倍,精裝修過,看起來象臥房,裡邊有一張舒適的大床和一些傢俱桌椅。
房內已經站了約莫七八個人,為首的一位坐在上首,左眼戴了個黑眼罩,眼罩下是豎直一道怎麼擋也擋不住的長刀疤,滿臉橫肉一副凶煞之氣,唇邊還留了兩道日本動畫中海賊王哥爾多?羅傑式的上翹鬍子,右邊鬍子下還長了一顆黑痔,痔上有一根毛。
那刀疤獨眼龍正在吃東西,嘴巴一動一動的,鬍子也便跟著一翹一翹,最有意思的是,右唇邊的黑痔上的毛也隨著他咀嚼的動作一抖一抖。
傲庭卓看著他那個痔,那根毛,心裡便也跟著一抖一抖,腦中的審美潔癖瞬間發作,腸胃也跟著翻騰起來,連忙避開目光,一陣無來由的顫抖惡寒。
「挖哈哈哈哈!」某方面沒有這類奇怪潔癖的常宵卻經不住那有規律的抖動,一下子無法剋制地大笑出聲,笑得捂住肚子彎下了腰,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以為獨眼龍肯定要因為兩人的失禮勃然大怒,沒想到那傢伙卻突然站了起來,顫抖著手激動地指著常宵道:「啊,我萌這邊這個!」
「啊?!」常宵的大笑嘎然而止,臉上表情類似於石化。
傲庭卓本來就忍受著一股惡寒之氣,一聽見這句話,差點噴了。
幸好,匪徒中已有人受不了他們這位牛高馬大強壯威武威風凜凜的老大使用這種與他形象完全不搭調的另類星球語言,當即哀嚎了起來:「老大,求您今晚不要再用這個「萌」字了,好不好?我們寒吶!」
「是啊,是啊,老大,每次一聽您用高大威猛的形象說出這個字時,我就感覺全身發寒,冷氣嗖嗖直往背脊上竄,老大您就饒了我們吧!」馬上有人附和起來討饒。
邊上沒有出聲附和的,也都顫抖著肩膀跟著連連點頭,顯然很害怕他們的老大嘴裡再次吐出這類恐怖的詞彙。
其實,中華五千年的文明創造出的詞彙並不恐怖,恐怖的是從誰嘴裡說出它來的感覺。
比如,一個帥到掉渣的大帥哥溫柔微笑著對你說我愛你,和一個臉上長滿丁瘡的醜男人含情脈脈地對你說我愛你,前者感覺絕對不會讓你不爽(除非有特別原因),後者則直接勁暴到無語。
獨眼龍哈哈一笑,大方地揮了揮手,道:「這不是今兒個高興,喝多了麼,一時興奮就用了這個詞。好了好了,美人也帶過來了,大家落坐,我們看戲,看戲,哈哈!」
說著,獨眼龍往傲庭卓和常宵方向掃視了一眼:「好了,你們也可以開始了!」重新坐回椅子裡去。
在眾位大漢注目禮的威逼下,常宵一臉古怪地走近傲庭卓,將頭埋進傲庭卓的肩膀,久久無語。
傲庭卓關切地拍了拍常宵的肩膀,溫柔輕聲道:「怕不怕,宵?」
常宵的肩膀抖動起來,傲庭卓以為他是真的害怕顫抖,扳起常宵的腦袋,卻發覺常宵臉上掛滿止不住的笑意。
「怎麼辦,我一想到那傢伙的翹鬍子和那顆黑痔黑毛一抖一抖的,就想笑也!」
「你……還笑得出來,老實說,我看到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