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菩薩繼續東行,不久便到了東勝神洲。
自姜子牙封神之後,武王姬發坐令天下,傳有八百載。後來諸國林立,春秋戰國互相討伐,自今尚未一統。不過此時東勝神洲也沒有了春秋時期那般多小國,中原之地止剩九國。分別是秦、趙、齊、韓、魏、燕、魯、楚、蜀九國。雖然是九國林立,但是最強的是秦、齊、楚三國,其它六國分別依附於這三國之下。當然其它六國也不是一直依附一個國家,九國合縱連橫,一邊強了就有人撕毀盟約,另外結盟,可以說是朝秦暮楚,使得東勝神洲保留著平衡,誰也不能一統天下!
正是因為東勝神洲不能統一,西牛賀洲、南瞻部洲、北俱蘆洲,也一直沒有歸入東勝神洲的懷抱。當然另外三洲的也有不少國家,只是比東勝神洲的國家弱了許多。因而另外三洲之國都有向東勝神洲的三個大國進貢,以保平安!
金蟬子入輪迴之後,降生在秦國。這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一來秦國最為強大;二來如果降生在齊楚之地與秦國敵視,不放金蟬子西行怎麼辦?西行不經過秦國是不行的,因為秦國號令西方,即便是西牛賀洲也有許多國家進貢秦國,沒有秦國的點頭,沒有秦國的通關文牒,想去須彌山,那是妄想!
地藏王菩薩在金山寺找到了玄奘,跟玄奘講了一會佛經。
玄奘十分吃驚,問道:「高僧何來佛經?竟然與貧僧在金山寺所讀不同!而且似乎更加高深!」
地藏王菩薩說道:「貧僧講的是大乘佛法,與東土的小乘佛法不同。你講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脫苦,壽身無壞。」
玄奘問道:「大乘佛經在於何處?」
地藏王菩薩說道:「在大西天天竺國大雷音寺我佛彌勒處,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
玄奘自從聽了一部分大乘佛經,吃飯不香,睡覺不著,便想去西方尋求大乘佛經。
然而地藏王菩薩說道:「西方之地,小國眾多,如果沒有秦王的通關文牒,恐怕不能西行。」
也是天意使然,秦王一生征戰,時常被噩夢驚醒,唯有金山寺高僧為他驅除冤魂糾纏。因而秦王也十分敬重佛門,經常前來金山寺聽講佛經。玄奘是金山寺最好的法師,因而跟秦王關係很好。一日故意給秦王講他記得的大乘佛經。秦王常年被佛經薰陶,也識得一二,便問為何與前日不同。玄奘便解釋一番,並說道:「陛下一身征戰,冤魂糾纏不清!貧僧惟恐大王馭龍賓天之後,被惡鬼所傷!貧僧不才,願效犬馬之勞,與陛下西行求取大乘真經,願大王江山永固、神鬼難傷!」
秦王本來對這些就很是擔心,因而做了不少兵馬俑。但是兵馬俑到底有沒有用他心裡沒底,聞言大喜,上前將御手扶起道:「法師果能盡此忠賢,不怕程途遙遠,跋涉山川,朕情願與你拜為兄弟。」玄奘頓首謝恩。秦王果是十分賢德,就去那寺裡佛前,與玄奘拜了四拜,口稱「御弟聖僧」。
玄奘感謝不盡道:「陛下,貧僧有何德何能,敢蒙天恩眷顧如此?我這一去,定要捐軀努力,直至西天。如不到西天,不得真經,即死也不敢回國,永墮沉淪地獄。」隨在佛前拈香,以此為誓。
玄奘跟自己的徒弟、佛友說明此事。
有徒弟擔心,說道:「師父啊,嘗聞人言,西天路遠,更多虎豹妖魔。只怕有去無回,難保身命。」
玄奘道:「我已發了弘誓大願,不取真經,永墮沉淪地獄。大抵是受王恩寵,不得不盡忠以報國耳。我此去真是渺渺茫茫,吉凶難定。」又道:「徒弟們,我去之後,或三二年,或五七年,但看那山門裡松枝頭向東,我即回來。不然,斷不回矣。」
次日秦王宣玄奘上殿,說道:「御弟,今日是出行吉日。這是通關文牒。朕又有一個紫金缽盂,送你途中化齋而用。再選兩個長行的從者,又銀絺的馬一匹,送為遠行腳力。你可就此行程。」
玄奘大喜謝恩,便要西行,秦王與百官一同相送。出了城門,秦王命人取酒,玄奘推辭說道:「陛下,酒乃僧家頭一戒,貧僧自為人,不會飲酒!」
秦王說道:「今日之行,比他事不同。此乃素酒,只飲此一杯,以盡朕奉餞之意。」玄奘不敢不受。接了酒,方待要飲,只見太宗低頭,將御指拾一撮塵土,彈入酒中。玄奘不解其意,太宗笑道:「御弟呵,這一去,到西天,幾時可回?」
玄奘說道:「只在三五年,徑回故國。」
秦王說道:「日久年深,山遙路遠,御弟可進此酒:寧戀本鄉一捻土,莫愛他鄉萬兩金。」
玄奘恍然,當下便謝恩飲了此酒,說道:「陛下,貧僧定然會取得真經迴歸故國!」玄奘上了夜照玉獅子,揹著包袱,徑往西邊而行。
玄奘頂著烈日西行,雖是汗流浹背,卻也不曾頓足,縱是是夜照玉獅子的腳力好,也是氣喘如牛。玄奘一路東行,餓了就下馬拿紫金缽盂化緣,夜了也是求宿民家,或者借宿佛院道觀,又或者安居破廟、露宿荒野。
彎月如鉤,許些清光灑落大地。玄奘錯過了宿頭,也是運氣好,在野外找到了一間破廟。玄奘將早已疲憊不堪的夜照玉獅子拴在廟外,自己揹著包袱進了破廟。玄也是十分睏倦,加上沒有燈火,故而只是摸著黑從包袱之中摸出白天化緣而來的包子吃了,便藉著一點月光找到神龕靠著神龕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