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要是隻是為了騙吃騙喝,小女子也不用來這京城行騙了,哪裡沒有吃的喝的,只為一頓吃喝,我李可還不至於傻到編這麼大的一個謊話吧?還騙到您三爺的頭上。是不是神醫的弟子,懂不懂醫術,三爺您儘管找人來試試便知。」
沐清芸也不腦,回答的不亢不卑,就這份氣度和應對能力,也不像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更不像是十七八的小丫頭。
敢跟他麻三爺叫板,看來這丫頭還是有些本事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麻林海也不在客氣,直接叫過自己府裡的郎中。
「阿才,試試她。」
被叫做阿才的人就站在包間內的房門口,德福和雷震也站在那裡,和麻林海的隨從站在一起,隨時等著主子的吩咐。
「是,老爺。」
隨著應答聲,一位年過半百,鶴髮長鬚的老者應聲走了過來,很有學問的樣子。阿才本名叫王繼才,在這玄王朝也算是有些名望的老郎中了,一年多前來到這麻府,做了麻府的專職大夫。
王繼才從懷中掏出幾張藥方,遞給了沐清芸。
「姑娘,你看看這幾張方子,可知是醫什麼病的?」
拿過處方,沐清芸看了起來,只匆匆掃了幾眼,就已經知道了問題的結症,沐清芸輕啟櫻唇,娓娓道來。
「這第一張處方是治療風寒的,所用的草藥也都是最常見也是最廉價的,沒什麼特別之
處,劑量也都合適,用此方子雖能治病,但病會好的慢些,拖個三五日不成問題。
這第二張處方是治療肺癆的,只是其中有兩味藥是不能放在一起用的,放在一起不但不治病還會要了病人的命,只會讓病人死的更快些罷了,雖然肺癆也算是不治之症。
這第三張處方很完美,卻獨獨缺了藥引,是治療肝臟的處方,這方子中有一味藥材‘斑蝥’,只能在肝上生了腫瘤時才可以用,斑蝥的毒性很強,對肝臟有較大的毒性,如以綠豆為引,則能減輕其毒性。」
隨著沐清芸的話音落下,王繼才臉露訝異,生生對眼前的小丫頭生出了幾分敬佩。
第一張處方能看出來說明這丫頭是懂醫的,能看出第二張處方也只能說明她是個不錯的郎中,對藥材的藥理和藥性研究的比較透徹,而這第三張方子可就不簡單了。
這張方子是王繼才通過多年的研究,查閱了大量的醫書,看過很多病人後才開出來的專治肝病的藥方,他又和多名名醫探討了近一年,經過反覆的試驗,才敢將這‘斑蝥’加入這方子的,用綠豆做藥引也是費了他不少功夫才找到的最佳藥引子,沒想到僅憑一張藥方,這丫頭就道出了他費心費力得來的藥方和藥引,看來這丫頭還真是神醫的徒弟,不然怎麼會這麼年輕就有著過人的醫術。
還有一點,這張方子就是用來治療麻少爺病症的,少爺得的正是肝病,肝上長了瘤子。
「回老爺,這姑娘的醫術遠遠的在老夫之上,說不上還真能醫治少爺的病呢。」
「這話可當真?」
「當真。」
麻林海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痕,立起身子繞過軒轅睿來到了沐清芸的身邊。
「姑娘請上座,老夫多有冒犯,還請姑娘多多擔待。」
直到此時,麻林海表現的才像個父親,見愛子的病有了希望,他放下所有的架子,恭恭敬敬的來請沐清芸上座。
「有家兄在,小女子怎敢上座。」
「那是、那是,是老夫考慮的不周,李公子請,請上座。」
麻林海請的真誠,軒轅睿也不客氣,起身坐到了首位,沐清芸也被請到了第二客位,麻林海則坐在一邊作陪。
這頓飯總算是正經的開始了,緊著好吃的名貴的膳食被一道道的端上了桌,就連德福和雷震也被安排在了隔壁的包間,好生的招待著,麻府的郎中阿才和管家在一邊作陪。
對待膳食,軒轅睿永遠有著認真虔誠的態度,他吃相優雅,細嚼慢嚥的,吃的是不緊不慢,整個用餐過程都很安靜,只是在碰到自己愛吃的時會替沐清芸夾幾筷子。
看來這兄妹倆的感情很好,李公子很寵愛自己的這個妹妹,麻林海不無感嘆,見二人吃的認真,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不在出聲。
食不言寢不語其實也是麻林海一直奉行的養身之道,無端端的,這麻三爺對這兄妹倒是多了幾分好感。
宋晚娘吃的很慢,眼神總是會有意無意的掃向軒轅睿,可是已經不再是緊盯著不放了,看美男用餐,特別是吃相文雅的美男,還別說,真的是種享受。
看吃相,這李公子絕對是出自大戶人家的,很有教養,可是再看看這吃手,麻三爺就看不明白了,還真沒見過這麼能吃的人呢,感覺像是被餓了好幾頓似得,軒轅睿的吃手再次嚇到了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