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黑沐清芸就在德福的護送下回到了雲裳園,此時的沐清芸依舊是一身小太監打扮。
離開雲裳園已經一個多月了,再次踏入這雲裳園感觸還是頗深的,原本鮮花似錦的小院如今是綠意盎然,果樹上掛滿了果子。
小翠見了沐清芸,激動的淚眼朦朧的,不是礙於在院子裡,估計都哭著撲進沐清芸的懷裡了,還從沒離開過小姐這麼久呢,她是真想自家小姐了。
洗了個熱水澡,換回自己的裙裳,沐清芸又靚麗如初了,看著眼前的半袋子毛榛子,沐清芸皺緊了眉,看來今夜就別想睡安穩覺了。
「咦?這是什麼東西?」
見自家小姐對著半袋子果仁愁眉苦臉的,小翠很好奇,拿了一個果仁看了看,覺著挺眼熟的,跟平時吃的榛子挺像,就是小了點。
「小姐,這是榛子嗎?」
小翠在問的同時將手中的榛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立時就皺起了一張小臉,不過好在沒有吐出來。
「真難吃。」
從小就跟在沐清芸的身邊,從未虧過嘴的小翠早就吃刁了嘴,何時吃過這麼粗糙的東西。
「這是榛子,叫毛榛子,不過和你平時吃的榛子是不一樣的,它可是一味藥。」
見小翠皺巴著一張臉,沐清芸覺的好笑,一個多月沒見這小丫頭了,還真有些想她。
「原來是藥啊。」
一聽說是藥,小翠沒了興趣,欣欣然的離開了桌子,去給沐清芸鋪床。
主僕一個多月沒有見了,看小翠不停地圍在自己的身邊轉,沐清芸知道小翠心裡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想留在自己的房裡和自己睡,可是這計劃還是不能讓小翠知道的,沐清芸狠下心來將小翠打發去了外室。
毛榛子是已經剝好了的,只有果肉,知道這東西吃多了會拉肚子,沐清芸今晚連晚飯都沒吃。
這東西雖口感不佳,可也沒想象中的那麼難吃,沐清芸一鼓作氣的吃去了小半袋子,直到舌頭麻木的失去了味覺才停了嘴。
乾果吃多了會口乾舌燥,沐清芸又喝了一杯子涼開水後才上了床。
前半夜也沒什麼,沐清芸還睡了近一個時辰的覺,可是後半夜就不行了,開始拉肚子,並出現了噁心嘔吐的症狀。
睡的迷迷糊糊的小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爬起來一看才知自家小姐病了,著急的要去請府裡的郎中。
「不用小翠,這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再說吧。」
「小姐,能行嗎?」
「怎不行了,我自己會醫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見沐清芸堅持不讓去請郎中,小翠也只得作罷,不過還好,跑了幾次肚子,吐了幾回後,到天矇矇亮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不拉肚子也不吐了,只是還在乾嘔。
沐清芸知道這種噁心的症狀還要持續兩到三天,只要在這兩天能瞞過宮裡的太醫就好了。
「小翠,去把阿海他們叫起來,讓阿海去幫我請郎中,別說我拉肚子的事,只說我不舒服。」
折騰了一夜,沐清芸此時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精神
不佳。
「知道了小姐。」
很快院子裡就傳出了小翠的叫門聲,一聽說芸妃病了,阿海三兩下穿起衣服就出了門,阿田、流火、小桂子也趕忙起了床,燒水的燒水,打掃的打掃,做早飯的做早飯,各自忙了起來。
約兩刻鐘後府裡的郎中就被請了過來,隔著床幃,腕上搭了一個絹帕,老郎中開始為沐清芸診脈。
「芸妃娘娘,請問您最後一次的月事是在什麼時候?」
「兩個月前,還是在沐府的時候。」
「這麼久?這期間可有什麼不適?」
「我這月事向來不準,一年前初次來潮後就一直是三兩個月才來一回,這次沒來我也沒在意,只是最近渾身乏力,沒了胃口,偶有反胃的症狀發生,可是今日一早這噁心的症狀加深,吐得不行,請問大夫,我是不是生病了?」
老郎中沒有回話,只是再次將手搭上了沐清芸的手腕,仔細的開始診脈。
當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診錯後老郎中撩起衣襬跪在了地上。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您這是有喜了。」
「什麼?你說是我家小姐有喜了?」
小翠被驚的叫了起來,激動興奮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