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文帝十年臘月十二日,睿王府菱妃袁香菱於辰時末產下一男嬰,訊息傳出,轟動朝野,皇上降旨,普天同慶,宮裡更是大擺宴席,大宴朝臣,以此來慶祝玄朝的儲君降臨人世。
幾家歡喜幾家愁,對期盼這個孩子的人來說,這是一件莫大的喜事,歡喜的心自是不必說,而對另一些人來說,這孩子的到來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沮喪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眼見就要到春節了,看來這個年將會和往年不一樣。
這場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雪住天晴。
可可沒有想到自己的傷會如此的嚴重,這一躺下,就難在起來了,整個人都處於半昏迷的狀態,輕微的咳嗽都會讓她的胸口如撕裂般的痛,並伴有呼吸困難。
軒轅睿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看起來他要比可可還痛,在為可可換衣服的時候,他看到了可可背部的手掌印,那青紫的手掌印就像是印在了他的心裡,讓他的心痛的無以復加,這印記怕是一輩子都抹不去了。
一早,安雪峰就來看望可可,而此時的可可在喝了半碗米粥,吃過藥後又睡了過去,就算睡了,也緊皺著眉頭。
見到軒轅睿,安雪峰笑的邪魅,軒轅睿卻將視線移向了一邊,不去理會這個變態的傢伙。
安雪峰也不在意,拉過可可的胳膊號了號脈,和前一天比起來,她的氣息似乎更弱了,傷至臟腑,可說是元氣大傷,這種現象讓安雪峰心裡微微一痛。
受了嚴重內傷的可可硬是憑著頑強的意志為菱妃做了剖腹取子的手術,如今菱妃母子都平安了,可可硬撐著的一口氣終是吐了出來,思想一但放鬆,心裡沒了負擔,身體反而垮了下來。
就可可的這傷,看來沒一兩個月是難好了。
見軒轅睿寸步不離的守著可可,安雪峰有了小小的妒忌,這心裡一不舒服,邪惡的小心思就又冒了出來,想要逗逗軒轅睿。
其實,安雪峰覺著逗弄這個外冷內熱的王爺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見他被自己逗弄的氣急敗壞想要殺人時,對自己拳腳相加卻又顯得無可奈何的時候,安雪峰很有成就感。
「睿,別太累了,累在你身,痛的可是……」
安雪峰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一臉的心疼,他沒有說出來,也是怕可可聽到,他可不想可可誤會自己是在和她掙男人。
睿?軒轅睿頭皮一陣發麻,有想要殺人的衝動,這人難道就不能不這麼噁心人嗎?
「安雪峰,別太放肆了,本王警告你,別以為你救了可可,本王就會容忍你如此無禮。」
軒轅睿果然怒了,只是怕吵到可可,故意壓低了聲音。
「睿,別生氣嘛,我這還不是怕你累著,怎的就成了無禮了?」
安雪峰一臉的無辜,可眼中明顯的有著玩世不恭。
「叫我王爺。」
「叫王爺顯得多生分啊,我還是叫你睿吧,即親切又好聽,德公公,你說是不是?」
「啊?」
站在一邊的德福完全沒有料到安雪峰會問到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驚得張大了嘴巴,敢於挑戰主子,能將主子氣的跳腳的人
,這安雪峰還真是是第一個,這人不簡單。
都說神醫行為舉止怪異,不受世俗禮儀的約束,在德福看來,這安雪峰也好不到哪去,身份等級和禮儀在他的眼中什麼都不是。
「啊什麼啊,我問你叫睿是不是更親切些?」
「安公子,我看你還是叫王爺吧。」
看自家主子的臉是越來越黑了,德福趕緊出聲支援,真怕主子一怒之下下令讓他廢了安雪峰,對安雪峰,德福還是很有好感的。
「為什麼?‘睿’難道叫著不夠親切嗎?」
「這……」
德福不知該怎麼回答了,這安雪峰,自己想死幹嘛非要拉上他這個墊背的?德福鬱悶的不是一般。
「睿……」
「滾,別再讓我聽到你這麼叫我。」
軒轅睿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怕驚擾了可可,吼宣告顯的有些底氣不足。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你別生氣了,我以後不叫你睿了,叫你睿睿總可以了吧。」
睿睿?軒轅睿抓狂了,握緊了拳,怒不可遏,咬著牙警告道。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許叫我名字。」
「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嗎?不讓叫名字那還能叫什麼?別說是叫‘王爺’,我不會叫的。」
安雪峰做思考狀,很快又喜笑顏開了:「要不就叫你‘寶貝’吧,我看這個好,叫寶貝更顯親切。」
寶貝?軒轅睿徹底的被激怒了,照著安雪峰的面門一拳打了過去,安雪峰像是早有準備,側身一躲,貼著軒轅睿的拳頭就躲了過去。
「我說寶貝,你別動不動就動手啊?你又打不過我,你說我這要是被你逼急了,一不小心傷了你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