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唐思寒雖是心事重重,卻也愉快地和廖沙莎吃完了這頓對後者來說是無比美味的飯菜。
其實,飯菜的味道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唐思寒凡事依然想著她,依然將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廖沙莎覺得自己前一段的時間真是杞人憂天了。
她仔細地看了看唐思寒的臉龐後,突然嘆息道,「思寒,你不要太忙了,是不是上火了,牙疼麼?左腮好像有些腫脹。」
唐思寒本在吃著鮮美的魚子醬。一聽這話,險些嗆著,他條件反射般撫上自己的左側臉頰,該死的佟珞琦,那一巴掌力度不小。他過後雖然拿冰塊冰了一下,但還是能看出來。
他放開手,拿起餐巾擦擦嘴,帶著淡淡的疑惑,「很明顯嗎?是有些牙疼。」
廖沙莎嘆了口氣,「思寒,你不要這麼拼命好不好?我們現在什麼也不缺……」
說到這裡的時候,廖沙莎注意到唐思寒的臉冷了下來,知道唐思寒把事業看得比什麼都重,既然不想惹唐思寒生氣,她只得換個話題,「明天帶我去轉轉你新開發的專案吧,聽沙文說那裡雖是上世紀的建築,還是很漂亮的。」
唐思寒點點頭,心裡卻是再度驚訝,先是和自己前後腳趕過來,又說要去看看那片對他來說極為敏感的地方……該不會是廖沙莎知道了什麼吧,若是這樣,自己非把活剝皮不行。
他借喝水的功夫仔細看了廖沙莎一眼,廖沙莎正低頭喝著現煲的甜湯,津津有味,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的表情。憑他對她的瞭解,他想,她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巧合了而已。
而事實上,廖沙莎此番來,也是在她到了之後才知道的。他是和唐思寒分開後回到辦公室開完會才知道的。
廖沙莎那時早已在頂樓等著他了。對於廖沙莎出其不意地到來,吃了一驚,後來看廖沙莎神色正常,和他寒暄後直接要見廖沙文。才算鬆了口氣,趕緊出來給唐思寒打了電話。隨即不禁撓頭不已,他們家的事都弄到這個地方了,還讓不讓人消停呢。又嘆口氣,那個可憐的女孩子,也不知道被唐思寒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晚上,和唐思寒坐在一起的時候,也從側面表示了一下他對那個女孩子的擔憂。
唐思寒確定並不知曉廖沙莎會突然來,便對說,「嘴巴嚴點。」
苦笑,我這心裡都替你儲存了多少秘密了。
兩個人又說了說專案的事情,便走了。
廖沙莎睡在隔壁的房間,唐思寒看看錶,已經半夜了,他卻毫無睡意。
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後,他還是忍不住,提了外套出了房間。
而隔壁的廖沙莎此刻卻睡得極為香甜。
唐思寒直接去了停車場,隨便開了一輛便出了大門,直奔梧桐大道而去。
一路上,他開著車窗,夜風灌進來,讓他的大腦更為清醒。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見到那個女人。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梧桐第二大道,在佟紫眉家的大門前停下。路旁微弱的路燈下,唐思寒的車如同幽靈般散發著黑色的光芒。
唐思寒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凌晨不到一點,正是人們睡夢最香的時候。
他摁了個號碼,然後靜靜地聽著裡面傳來的歌聲。
是一首老歌,《想起》:
回到相約的地點
才知我對你不瞭解
以為愛得深就不怕傷悲
偏偏愛讓心成雪
我獨自走在寂寞的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