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紫眉帶領簡簡進屋的時候,田恬站在樓梯上正氣得滿臉通紅。
見兩個人進來,田恬忙奔下樓,「眉姨,你別生氣,這個人就像瘋狗一樣,為了點錢,見誰咬誰!來——簡簡,咱們進屋睡覺了。」
田恬張羅著簡簡進了屋,佟紫眉這才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外面,田芬依然在哭哭啼啼,像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婦。
終於,有多年前曾經認識瞭解田芬的鄰居看不過去了,上前去勸道,「田芬,你都多少年沒回來了?田恬她奶奶、爸爸走的時候,你都沒有回來,田恬一個孩子多可憐,過得多不容易啊。那小眉雖然年輕貌美,可人家一點外心也沒有,也沒虧待過田恬,你這個時候回來了,人家好吃好喝地侍候你不說,你還倒打一耙,你讓大夥說說,你這唱地是哪一齣啊……不是看人家房子要拆才遷回來的吧……」
她這麼一說,大家自然附和地多。
田芬一看這麼鬧也沒有了意義,也就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嘟囔著「反正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有我的一份」邊灰溜溜進了屋。
田芬進屋的時候狠狠剜了一下佟紫眉一眼,氣哼哼地上了樓。
大有一副我是房主我怕誰的氣勢。
佟紫眉不禁想到今天去買樓真的買對了。
兩個人進了樓下佟紫眉的房間,便開始小聲商量買房子的事情。
自然,這一切還是佟紫眉去辦。
把所有該準備的證件都找齊了,又看了一下存摺,兩個人算了一下具體的首付和每個月的貸款還款金額等等,又大體算了一下裝修的錢。差不多預算好了,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等田恬睡了後,佟紫眉這才去簡簡的房間看了一下。
替簡簡蓋好蹬掉的小被子,又在他的床前坐了好長一會兒,才慢慢踱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簡簡的面孔大部分還是遺傳了他,尤其是眉眼之間,簡直是唐思寒的翻版。
想到數天前唐思寒的瘋狂,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前幾天發生的事情猶如做了一個長長的夢,至今還歷歷在目。
她身上的痕跡也才褪去。這幾天,一直穿著與季節不協調的高領衣服度日。田恬還納悶著開玩笑,「眉姨,這秋老虎的威力在你身上可以沒有體現出來啊。」
佟紫眉也唯有牽強解釋,「中醫說我畏寒,這個季節正好可以捂一下。」
田恬不疑有它。
一夜,真的是一夜!他沒有忘記從前自己轉身離開時帶給他的屈辱,終於在十年後以這樣最殘忍的買賣方式來報復了自己。
她那天清晨離開的時候起身離開床的瞬間竟還仔細端詳了他一下。望著呼吸均勻,唇角淡淡的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心裡竟麻木成一片。
無所謂了,從此相忘於江湖,也是好的,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這麼想著,佟紫眉進入了夢鄉,只是,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紗照在她瓷白的臉龐上,睫毛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