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笑笑,指示司機開向梧桐大道。
一路上,佟紫眉開了車窗,任憑風吹得短髮亂舞,凌亂的髮絲戳在臉上刺痛,也一動不動,猶如一尊石像般坐在那裡。
直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佟紫眉才淡淡叫停車,隨後拎起包要下去。
一直沉默的男人說話了,「若是佟小姐沒有異議,那麼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在這裡等佟小姐。」
佟紫眉身子一僵,頓頓,將車門甩上頭也不回地進了大門。
車裡的男人離開梧桐道後,掏出手機,恭敬道,「老闆,事情辦好了。」
此時的唐氏集團總裁唐思寒正在辦公室裡將簽署的一份檔案遞給助理,助理拿著檔案出去的時候識趣地將門帶上。
唐思寒淡淡道,「知道了。」
「老闆……」男人稍稍猶豫了一下,「佟小姐看起來不是很情願,若是她……」
唐思寒冷漠的聲音隔著電話都讓車裡的男人心裡跳了一下,「這難道還需要我教嗎?」
「是,老闆,我知道了。」男人的額上已然見汗。
車裡的男人放下電話,不覺苦笑,老闆對這個女人如此上心,這個女人又是如此不配合,真是難辦的差事,早知道就和阿四去香港辦另外一樁差了。
佟紫眉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頭痛欲裂,她頭一次覺得趕快搬離這裡是如此的緊迫。
而田芬早就隔著門縫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佟紫眉,佟紫眉的臉色不好看,她自然也不會給佟紫眉好臉色。
她也留意到了,剛才這個車和中午送佟紫眉回來的車並不是一輛。看著佟紫眉無精打采地進入屋裡,她冷笑一聲,這是個正經女人嗎?自己從來不上班,天天窩在家裡,還得撫養孩子,難道都單靠田恬的收入過日子?看起來自己來之前這家的生活也錯不到哪兒去,那都是哪裡來的錢?田恬的爸爸死了,雖說有筆撫卹金,但也不會多到哪裡去,那她們平時都怎麼生活?
如果說田芬之前對這個問題還是疑惑不已,但是剛才短短的半天就有兩輛車停留在家門口,佟紫眉還是從車上下來,她的心思就活了,自己的這個弟媳絕對不是什麼好女人。而且,那天,簡簡的同學過來找他,竟然叫他佟簡簡,你看看,生個兒子竟然還不姓田,能是田家的根嗎?
這麼一想,田芬更加覺得理直氣壯。更加覺得自己很有義務來保護屬於田家的財產,不能讓這個外姓女人佔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她在院子裡邊胡亂地收拾著,邊指桑罵槐,本想休息一下的佟紫眉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看看錶,該去接簡簡了,便撐起疲憊的身子,拿起包。
實在是沒有精力去理睬這個田芬,她繞過田芬,打算走出門外。
田芬沒有放過她,幾步竄到佟紫眉跟前,雙臂一抱,堵住大門,「吆~,我說弟媳,我想問一下,這房子的拆遷款,你到底分到了多少?」
佟紫眉見她這樣,淡淡道,「這個你去問田恬好了。」說著想往外走。
田芬豈能輕易放過她,「你著急什麼?我那侄女,人小,她不是事事都聽你的嗎?所以,我勸你,你還是自動放棄的好,不然,我就將你的醜事告訴田恬,看看田恬還會不會向著你。」
佟紫眉悚然一驚,「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