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簡簡撇撇嘴,「叔叔,家裡突然來了個姑姑,每天家裡雞飛狗跳的,媽媽說,等搬家後再請你好了——哎,媽媽不讓說了,再見啊,叔叔。」
隱約聽見佟紫眉在那邊低聲喝斥簡簡不要亂說話什麼的,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廖沙文一怔,聯想到下午佟紫眉說著急要看房子的事情,突然有一種預感,她家是不是有什麼事了?想到此,他放下那份擾亂心情的濫報告,臨走不忘給人力資源部的田嵐打了個電話,一句「重新招人」之後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這邊的路上,佟紫眉收好電話,邊往回走邊訓斥著簡簡,「怎麼可以隨便把自己的家務事告訴別人呢?」
「媽媽,他不是別人,是廖叔叔。」簡簡辯解道,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廖叔叔,他就是特別有好感,「再說,如果不這麼說,不就等於我失約了嗎?」
「那也是別人,你這樣說,別人會怎麼想?知道的是你家裡有點困難,所以才失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跟別人訴說困難,反而不是給別人帶來麻煩嗎?」佟紫眉皺著眉頭耐心解釋道。
「媽媽,你怎麼也想那麼多,」簡簡不解地看著佟紫眉,「咱家這樣的事情是事實,你如果不這麼解釋,廖叔叔反而會以為你小氣不肯請他吃魚呢。媽媽,你老說做人要講究感恩,廖叔叔那天陪我們玩了半天,還請我們吃好吃的飯,難道不應該回請一下嗎?女人真是麻煩。」
一席話佟紫眉目瞪口呆。
以至於事後她和坐在一起廖沙文說起的時候,廖沙文啞然失笑,「你的兒子很聰明的,你看看,都會替你做主了。」
這個孩子,佟紫眉拎著手裡的菜,跟在已經有些不高興的簡簡後面。不覺嘆氣搖頭,真是像極了當年的他。在學校的時候,每當佟紫眉有什麼異議的時候,他總是有n多的理由讓佟紫眉啞口無言,而且,每條理由看起來都那麼合理,沒有讓你反駁的餘地,或許這是他的長處,在大學生辯論賽上思路清晰,口齒伶俐,讓對方毫無辯駁的餘地。
想到這裡,再想起今天他霸道的邀請,佟紫眉心裡一陣抽搐的疼痛,而看著一路上沉默無語的簡簡無精打采的模樣讓佟紫眉本已酸澀的內心更加難受,兩腿直打晃不說,就連手彷彿都拎不動那不足幾斤的海鮮。
怔怔間,已經到了家門口。簡簡推開大門,院子裡的田芬正在賣力地往外拔院子裡的花草。
簡簡頓時驚叫起來,趕緊跑上前阻止道,「喂,你幹嘛呢?只是我媽媽辛苦栽的,你怎麼說拔就拔呢,停下,快停下!」
佟紫眉也聽見了簡簡的驚叫聲,快步進門想看個究竟。
恰巧田芬直起腰身來,輕蔑地笑笑,「這些破花有什麼好的?我拔了臨時蓋個窩棚什麼的,還能多賠償點呢。」
簡簡沒有聽明白賠償是怎麼回事,但是看見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姑姑這麼蠻不講理,頓時急了,「我說你怎麼回事?這是我媽媽種的,而且,你沒事跑到我們家,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