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辭依然是那一套,只不過,這次變本加厲,對佟紫眉極盡侮辱之言辭,說佟紫眉剋死了自己的弟弟,又說她為了搶奪家產才賴在這裡不走,還說這房產有她的一份,她要是得不到,死也要死在這裡。
測量人員顧不上計較這些,他們也是要按時完成任務的,這邊的釘子戶目前就佟紫眉家裡。
佟紫眉鄰居家的老頭一直堅定不移地守護著這片土地,說自己死也要死在這裡。沒想到,過了沒幾天竟然得腦溢血突然去世了,看來這樣也倒是遂了他的願。而他的兒子也沒有了堅持下去的心氣,很順利地解決了,如今就剩下佟紫眉一家了。
沒想到還有這麼鳩佔鵲巢公然來搶奪家產的親戚。
但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自從開創拆遷補償以來,這樣的事情已經是屢見不鮮。父母與子女成仇、兄弟姐妹之間紛爭的事情早已是見怪不怪,據說,最近因為這裡拆遷,當地法院的官司一下增長了一百多件,都是和拆遷款相關的家族糾紛。
幾個工作人員在佟紫眉家裡緊張忙碌地測量著,完全顧不上田芬在外面的嚎啕大哭。
測量完後,佟紫眉確認一下便在上面匆匆簽了字轉身想離開這裡。
在外面看的鄰居也有人看不下去了,說什麼的都有。
「田芬明擺著是來爭家產的,她都出嫁了,多少年了居然還回來要這個,真是臉皮厚啊。」
「是啊,她都沒有親情,這些年這幾個家多虧了小佟,她怎麼張得開口?」
當然,也有個別人同情田芬。
佟紫眉只覺得頭都要炸了,忙避開人群往回走。
哪知地上的田芬一下跳起來,一把拖住佟紫眉,歇斯底里道,「你個狐狸精,剋死了我弟弟不說,還在外面勾搭野男人,這回倒還攛掇著我侄女和我分裂!我,我和你拼了!」
佟紫眉猝不及防,一下往後仰著倒下,這一下讓佟紫眉的腰一下撞在院裡花壇凸起的磚塊上,佟紫眉頓時疼地癱在那裡。
「打人了,打人了!」人群騷動起來,還有人試圖上前來拉架。
田芬並不罷休,上前就要去揪佟紫眉的頭髮。
忽然田芬疼地大叫一聲,趔趄著倒退幾步。
她揉搓著自己的胳膊,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來人,頓時趾高氣揚起來,「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個狐狸精勾搭的野男人來了。」
佟紫眉忍痛從地上撐起身子,定睛一看,竟是廖沙文。
而此時的田芬彷彿捉姦在床一樣,愈加得氣勢凌人,「大家都來看看,這個狐媚子女人,剋死了我弟弟,還在外面勾搭著這樣的一個野男人,大家評評理,她是不是就是看我侄女小,所以利用監護人的身份想侵吞家產來了。我今天還就不能讓你得逞。」
廖沙文見眼前的婦女披頭散髮,張牙舞爪,一副想拼命的架勢,也嚇了一跳,但他畢竟是男人,很快反應過來,上前擋住了田芬,一邊將地上的佟紫眉拉起來。
而佟紫眉的腰彷彿斷了一般,疼得冷汗直冒,努力了幾下沒有站起來。
這時的廖沙文,雖說已經擋住了田芬伸向佟紫眉的雙手,但自己沒有逃脫田芬的抓撓,胳膊上被尖利的指甲劃出了一道口子,身上的襯衣也被扯了開來。
此時的廖沙文極是狼狽。
他並沒有顧上身後不依不饒的田芬,直接彎身抱起佟紫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