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唐思寒是在看報紙,但是,熨燙衣服的事情卻不屬於自己,傭人們和乾洗店都幹了;而且,幹得非常好。
他和她,只不過之於他的報復,讓自己和他成為兩條暫時相交的直線。等他厭倦自己之後,也就是所謂的交匯點過後,將來他與自己,便是越來越遠,直到無限遠……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有了會給他熨燙衣服的女人?
想到此,佟紫眉的心底突然莫名泛酸。
她到底是抑制不住,突然怔怔問了一句,「你每天都在這裡,難道都不需要回家嗎?」
唐思寒將報紙合上,眼眸一抬,眸光對上佟紫眉,眼底分明有著不滿和不耐。
迫視的眸子讓佟紫眉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從沙發上起身,轉身要走。
「你問這個做什麼?」唐思寒冷冷的聲音讓佟紫眉心裡一跳。
沉默。
唐思寒見她不語,「哼」了一聲,「身為情婦,盡好自己的本分是正事,其他和你無關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佟紫眉一顆心從高空直直墜落,甚至,她幾乎能聽見自己那顆破碎的心在地上摔成八瓣的聲音。
她挺挺胸,使勁吞下喉間的酸澀,「知道了。」
說完,轉身,一步一步踏上樓梯,最後快步走向臥房。
身後的唐思寒看著佟紫眉消失的背影,更是一肚子氣。
本來挺好的心情,全讓她破壞掉了。
平白無故地,她問這個做什麼?
不就是盼著自己走嗎?
而自己接觸的女人,哪一個不都是費心竭力地想出各式各樣的花招讓自己留下,她倒好。
紐西蘭的最後幾夜讓她瘋狂、不顧一切地投懷送抱,讓他感受到了這個女人不一樣的風情;是的,他喜歡,他喜歡的就是她那種狂野,女人嘛,本該就是如此的。
那樣的狀態雖然也持續下來了,但是骨子裡,總是覺得她若即若離,如今,竟然還要趕自己。
真是討厭的女人!
唐思寒不由一陣煩躁,因為佟紫眉的話也確實問到了點子上。
如果說房子便是家的話,他的房子遍地都是,哪一個不是家?
但是,佟紫眉所說的那個「家」,他能理解,只不過暫時還沒有;
但是,馬上,他就會有,或者說,不得不有。
完全是身不由己。
唐思寒想到這點的時候,沒有那種要成家的那種幸福和歸屬感,而是總有種被刻意拴住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因為,自他從紐西蘭回來,廖沙莎就一直在纏著問他這個事情。
而且,廖沙莎很明確地和他談了一次。
紐西蘭回來的第二個晚上,廖沙莎便約了久不見的唐思寒,在一家咖啡廳裡。
她攪了半天的咖啡,一直到咖啡涼了,她才鼓起勇氣,說她不想等下去了,原定於明年的婚禮,她想在年底舉行。
「為什麼?」這個訊息讓唐思寒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