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寒一怔,看著廖沙莎滿含期待的目光,他不由自主轉移目光裝作看桌上的筆記本。
這個問題,自己的確沒有考慮過,或者說壓根好像就沒有這個想法過。
在他的眼裡,雖然和廖沙莎已經結婚了,但感覺只不過是他的生活裡額外多了個人,兩個人在一起就是過日子而已——忙的時候去公司,回來的時候知道家裡有個人在等候,他不再是獨來獨往,僅此而已。
而且,他也從來沒有找到過書上寫的那種所謂在外辛苦了一天的男人回到家時看到家裡的燈光油然而生的溫馨的感覺。他自己的感覺最多的便是,住處從一個地方搬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較之往常,只不過多了個人罷了。
對於在客廳裡每天望眼欲穿等待下班歸來的他的廖沙莎,他不能不承認,這個女人,更多的,他把她只看作是自己法律上的妻子,而自己因此要盡到法律上丈夫的責任,僅此而已。至於什麼激情,回到家時的激動,那都是傳說。
但是,廖沙莎和別的女人又是不同的,區別是,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她更愛自己,她不會是因為自己的金錢而和自己有意接近——所以,自己只能和她結婚。這樣,對她是一種交待,對自己也是一個選擇,畢竟,人生,總得有個歸宿……
至於廖沙莎提起的孩子,真的,不得不說,很唐突,他認為。因為他從來沒有過要和她生個孩子的想法。
唐思寒瞬間有些茫然,難道自己的後半生就要在這樣的平淡如水的日子裡渡過?轉念一想,人生怎麼還不是一輩子?外人眼裡,自己家庭和睦,老婆溫柔善良,已經是難得的天賜良緣,難道自己還不知足?餘光裡瞥到廖沙莎,不免心底掠過一絲愧疚。
見唐思寒沉吟良久,卻沒有回答,廖沙莎有些委屈,「老公,難道你不想要孩子嗎?」
其實,和廖沙莎在一起的時候,唐思寒也沒有刻意地採取什麼措施,倒是廖沙莎,說什麼結婚太疲倦了,現在中獎對下一代沒有什麼好處,還自作主張地吃了幾次避孕藥片。
唐思寒想想,淡淡道,「這得雙方養好身體,你前段時間剛病好,現在要太早了吧……」
廖沙莎一想,也是,於是說道,「那咱們現在說好了,保持愉快的心情,多吃有營養的補補身體;還有,你呢,不準抽菸了,也不許喝酒了……這樣明年我們就會有個健康聰明活潑的小寶寶了……」
只不過這麼一幻想,廖沙莎就激動地眸子發亮。
「老公,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她雙手圈在唐思寒的腰上,臉緊緊貼著唐思寒的肩膀,撒嬌地問道。
「都好。」唐思寒答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唐思寒腦海裡一下浮現出被佟紫眉扼殺的那個小生命,他心裡一顫,為什麼別的女人都願意懷自己的孩子,她卻殘忍地要殺掉自己的孩子?
廖沙莎察覺到唐思寒面色的變化,奇怪地問道,「老公,你怎麼了?」
唐思寒回過神來,淡淡道,「沒什麼,我累了,早點休息吧。」
看著唐思寒走進浴室,廖沙莎一臉的愕然,剛才說得好好的,怎麼一下情緒就變壞了。
——
第二天一早,辦公室裡,田嵐接到了來自總部的調函。
言明田嵐在總部的學習鍛鍊時間已滿,按期調回s市分公司任職,職務依然是s市分公司人力資源部經理,待遇提高一級。
田嵐嘲弄地看著這一張紙,然後揉了揉,直接扔進了垃圾筐。
她打電話給唐思寒,關機。
又給總助江小東撥過去,直截了當道,「我有事要見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