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寒再次看看廖沙莎,後者神情沉浸在照片裡面,看得很認真,很投入,唇角也帶著滿足的微笑,那模樣,的確是對這張照片毫無印象……
他想起文西囑咐他的話:「這一段,沙莎恢復的不錯;但是,有的時候也會犯糊塗,記憶力不如從前了,說話有時也不完全靠譜…….你千萬不要讓她再受什麼刺激了…….」
他只得壓下思緒,將聲音放緩和:「沙莎,這個照片,你一直收藏著嗎?」
廖沙莎茫然地想了想:「對,是的,昨天,我好像還找來著……它怎麼在你這裡!」
「你找它做什麼?」唐思寒問道。
「思寒!」廖沙莎看了一下唐思寒後,居然遲疑起來,她將照片緊緊抱在懷裡,眸子裡開始閃爍著茫然和警惕。
唐思寒再也忍不住,他霍然起身。
這一舉動把廖沙莎嚇了一跳,他想了想,又坐下來。
「沙莎,你告訴我,這個照片,是怎麼回事!」
廖沙莎顯然被唐思寒急切的神態和臉上的不耐弄懵了,一時往床角縮縮,沉默不語了。
唐思寒無奈,只得上前,將廖沙莎輕輕攬過來。
廖沙莎瘦弱的身子縮在唐思寒的懷裡,讓唐思寒也是一滯。
「思寒,我們不要分開了好嗎?」懷裡,傳來廖沙莎輕輕的聲音。
唐思寒身子一僵。
許久,廖沙莎突然看著手裡的照片,期待地看著唐思寒,自言自語道:「只要她不在,我們就一定能和好,對不對,思寒,……你知道嗎?前一段她還到我媽家了……我看到她了……她明明已經答應我不再回來了,怎麼還回來呢?」
唐思寒心裡一震,眸色變幻:「你,什麼時候和她說的!」
「你想知道麼!」廖沙莎突然臉上浮現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思寒,只要你答應不再去找她了,我就,告訴你……」
……
,。
夜深人靜,唐思寒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書房裡。
抬眼間,是他和廖沙莎的那張巨幅結婚照。
正是結婚那天,他和廖沙莎在教堂裡隆重的婚禮上,當著神父的面,互換戒指的場面。
畫面很清晰,他正執起廖沙莎的手,在她的無名指上套那枚價值連城的鑽戒,畫面上的女主角,唇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旁邊是兩行小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耳邊依稀又響起神父那莊嚴洪亮的話語,要兩個人一生虔誠相愛。
「虔誠,虔誠,!」唐思寒喃喃著,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個瓷瓶,狠狠地砸向那幅此刻看來極其礙眼的照片:「什麼tmd的虔誠!」
瓷器撞擊水晶照片後發出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正在下面收拾打掃的傭人。
傭人們嚇了一跳,慌忙來到這裡,剛上樓,就見唐思寒鐵青著臉出來,身後,書房大門被「砰」地摔上,隨之,唐思寒匆匆下了樓。
唐思寒下樓後直接奔向車庫,他的懷裡揣著那張讓他覺得火燒火燎的照片,他和廖沙莎拍與n年前的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