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寒一腦門子火直拱上頭頂!他現在可顧不上客氣,身旁的成總直接上前將那個男人拎了起來,一記重拳過去,那個男人一下倒在幾米開外。
「我叫你吃裡扒外!」成總訓斥著這個昔日唐思寒手下的保鏢。
那個男人唇角現出鮮血的同時,緩緩起身,指了一個方向且低聲道,「廖小姐已經推著那個孩子到那邊散心去了了……」
放眼望去,滿山鬱鬱蔥蔥,只有一條曲折的磚石道路蜿蜒至叢林深處。而且,這個保鏢指的方向,怎麼看都不像是去散心的方向。因為,上來的時候,佟紫眉就注意到,這個地方雖然只是處在半山腰上,但是,上下重疊起伏的綠色顯示著這裡的地勢並不平坦。稍不小心,若是滾下去,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佟紫眉不敢想下去了,一刻見不到自己的兒子平安,她的心就一刻也不能放鬆。
她轉過身來,突然身上陡有了力氣,頓時如發瘋般她撒腿就往那個方向跑過去。
她這一舉動把身後的人都嚇了一跳。
「眉姨——」田恬反應過來,趕緊追過去,佟誠看看唐思寒後,也撒腿追了過去。
唐思寒則問了一下那個捱打的保鏢的一些狀況,得知孩子平安後,這才放心地追過去。
佟紫眉一路急跑,幾次險些摔倒。
幾天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快速奔跑之下,讓她的體力有些支撐不住,氣喘吁吁裡,她眼前陣陣發黑。但是,她心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越快一些,就能離自己的兒子越近一些……
密林深處,一條白色磚石鋪就的林蔭小道通向一個供遊人休息的簡易的白色的亭子。四根柱子支撐著,四周是供遊人休息的一圈窄窄的木板座椅。
陽光透過密林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這個亭子,在這個季節裡,恰好為遊人遮擋出一室的清涼。
只不過,這個亭子的位置有些突兀。整個建在一塊突出的巨石上,四周除了連線柱子的窄窄的木板座椅外,並無什麼遮擋。估計是考慮到此處地勢偏僻,很少有人來往的原因吧。
此刻,廖沙莎就坐在一塊木板上面,眺望著遠處濃密的鬱鬱蔥蔥。垂眸間,是延伸到腳下的樹木的密密的枝葉。表面上那厚密的枝葉如同一層厚厚的綠毯般結實,但是,誰都知道,底下是中空的,若是一腳踩上去,便會從山上滾落下去。
廖沙莎怔怔看著那一片厚實的枝葉,突然,唇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身後,坐在輪椅上的簡簡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他凝神側耳傾聽,彷彿是媽媽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心裡一陣激動,但是再看看眼前這個望著遠方兀自出神的阿姨,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廖沙莎,決定當作沒有聽見。
他當然也能從這個阿姨最初不善的目光中看出來,這個阿姨為什麼會將他弄到這裡。
這兩天,和廖沙莎呆在一起的時間裡,他突然覺得這個阿姨其實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壞,至少他們交談過後,阿姨還是對他很好的。
雖然在湖邊他見證了這個阿姨將他的媽媽差點溺死在湖中的一幕,他也深受刺激。心裡對這個阿姨恨死的時候,終歸是媽媽告訴他,這個阿姨其實不是有意的,是因為這個阿姨很愛爸爸,但是,爸爸卻要簡簡。
這麼想了一會,簡簡已經隱約聽到了佟紫眉的叫聲,便輕聲道,「阿姨,好像是我媽媽來了……」
廖沙莎脊背一僵,收回思緒,緩緩轉過身來,顯然,她也聽到了佟紫眉越來越近的喊聲,焦急且嘶啞。
聲音越來越近了,已經可以聽到匆忙且慌亂的腳步聲。
廖沙莎唇角扯起一絲莫名其妙的笑容,慢慢地走出了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