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雲聽到思兒的疾呼,驚覺回頭。就看見夏婉一手扶著額頭,身子在古琴後面顫顫巍巍,似乎隨時可能倒下!原本要提刀上前的身子生生頓住,心急如焚之下,墨凌雲一把收回七重饕餮劍,旋身回到了夏婉身邊。
「婉兒!婉兒!」墨凌雲高呼了兩聲,沒見夏婉有反應,心中咯噔一下!猶如進入了無邊黑暗,成年後,這還是第一次再度感覺到恐懼……
「你不會有事的!」
墨凌雲濃眉緊皺,銳利的眸子變得溫柔多情。卸下了一身殺伐,他小心翼翼地將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夏婉扶正,一手抓住肩甲,一手化掌,將內力源源不斷的灌輸進她的身體。周遭虎視眈眈的風鷹派人,都沒能讓他分心。
思兒和餘下的月遐宮人將墨凌雲和夏婉團團圍住,保護在圈子裡,勢要用自己性命來捍衛!
獨孤夜鷹看見夏婉的反應,似乎是意料之中!並沒有太大的震動。反而是在看到墨凌雲上前給夏婉推送靈力的時候,眼睛緊盯著他們親暱的動作!眸光陰沉得可怕……
見獨孤夜鷹打算繼續上前,刀疤男人緊跟了一步勸說到:「主子,真打起來,恐怕我們不是魄的對手……」
魄是麒麟榜上大名鼎鼎的第一位,七重饕餮劍一齣,誰與爭鋒?看看滿地的屍體,莫說現在還是七重就已經如此難以對付,要是等他練到了十九重,恐怕整個風鷹派都可以在一夕之間滅門!
可獨孤夜鷹絲毫沒有在意,反而因為刀疤男子的話,側目射來兩道寒光。如毒舌般的犀利眼眸,將刀疤男子震懾得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噤聲不再多言。
「識相的最好快逃!你們的陣法已破,借刀殺人也沒有人可以借!沒有勝算了!」思兒挺身而出,站在最前方直視著獨孤夜鷹。
「哼……」
獨孤夜鷹從鼻中發出一聲冷笑,陰沉的面容下,眸中的寒光更甚。抬手做出詭異的幾個姿勢,變換出一道炫目的藍色光芒,隨著他手指的軌跡在空中綻放。
「不好,是幻影陣法!」方灰大喊一聲,驚駭得無以復加的面容上,
血色幾乎褪盡。
「哼!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
獨孤夜鷹冷笑著開口,目光掠過月遐宮的眾人,最後定格在了夏婉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浮出一絲殘忍的笑意。身子就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朝著夏婉的方向襲來,頃刻便掠過了月遐宮的眾人,來到了夏婉和墨凌雲的面前!
而那邊在給夏婉灌輸靈力的墨凌雲,絲毫不為所動。緊閉著眼眸,雖然面色沉靜,但那額頭細細密密沁出的汗珠,顯示出他現在的痛苦。感受到獨孤夜鷹的靠近,墨凌雲眉頭緊蹙,喉結微動,卻沒有動作。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輸入夏婉的內力猶如石沉大海,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相反的,夏婉的暈倒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體記憶體在一種神秘的力量,那些力量過於充盈,以至於夏婉的身子不能承受而昏倒。
「啊!過來了,什麼時候過來的……」思兒等發現獨孤夜鷹已經在身後,與大當家近在咫尺的距離,當即驚叫出聲。
所有月遐宮的人都齊齊面朝裡換了方向,手中長刀向著獨孤夜鷹,紛紛出手!
只是不知道為何,所有的人都無法觸碰到他的一絲衣角!所有的刀鋒,都是劃過一個虛浮的影子,只有走到那處,才能發現真假。更可怕的是,每個人看到的影子還在不同的位置,根本無法分辨哪一個是獨孤夜鷹,哪一個又是自己這邊的人……
等到有人被砍傷,發出慘厲的喊叫,才發現,受傷的是自己這邊的人!弄得他們投鼠忌器,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也不敢再進攻面前看到的獨孤夜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