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面無表情地看著墨凌雲將濃茶喝了一口!原本等著他大發雷霆,然後自己就溜之大吉!
誰知,這個墨凌雲非但沒有嫌棄茶味濃苦,反而甘之如飴的嚥下。微微點頭,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一邊繼續看著書卷,時而抬手拿起桌上白瓷茶杯,一邊很愜意地喝著,直到見底!
「不苦嗎?」夏婉終於是忍不住好奇,輕聲開口詢問。
「苦儘自會甘來……」墨凌雲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動聲色的回答。
說出話卻讓夏婉大為讚賞。心中又是欽佩又是自豪。欽佩的是他目光的深淵,自豪的是,這樣的男人現在是自己的專屬。一時間,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墨凌雲,陪在他的身側,不發出一點聲響,放下所有的埋怨。
仿若凡塵不再,喧囂靜止,一切都沉寂在他的背影之中。天地之大,不如站在他身後的方寸之地來得自由自在……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無邊深沉的夜幕中,只有零零碎碎的星光閃爍。根本看不清軍營中的夜色。唯有士兵把守的地方,才會掌燈看到全況。在軍營之中的奢華營帳之中,也是燈火通明。
墨凌雲已經連續不斷的看了兩個時辰的兵書,讓夏婉佩服得五體投地。只是他是坐著的,夏婉是站著的。而且她還是百無聊賴。沒有等到一個時辰,她就困頓得不行,兀自去了墨凌雲的床榻上,扯過鹿皮薄毯,和衣而眠。
等墨凌雲回過神,收起手中的書卷。便看見一旁的床榻之中,躺著一個嬌嫩的人兒。
昏暗的夜色下,只有微弱的燭光搖曳,依稀可以看到一個如夢幻般的女子,橫陳在自己的深棕色梨花木精雕床榻之上。
粉面桃唇,香腮微紅。不知道夢裡遇到了
什麼,微微蹙著的秀眉,倔強地嘟起的朱唇,似乎都在昭示著她的不滿。羽扇般鋪陳的睫毛,在秀眉如畫的雙眸上投去淡淡的一層陰影,裝點著那兩條柔美的線條,更加讓人充滿遐想。
看得墨凌雲呼吸一窒,胸腔中原本靜若止水的心,就開始不由自主地鼓鼓跳動。
「婉兒……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
墨凌雲抬手輕輕撫著夏婉的面頰,放下了臉上冰冷的線條,柔和著面色。輕聲地在她的耳邊呢喃。說話時候吐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惹得她越發蹙眉,不耐地抬手揮了揮,想趕走這惱人的撩撥。
卻在抬手之後,被墨凌雲一把抓住,瑩白玉嫩的皓腕在手中不及一握。
雖然不曾用力,可正是這一握,將夏婉從夢中喚回了現實。兀然睜開眼睛,迷濛的眼睛稍稍巡視了一遍,便在下一刻盯住了墨凌雲的手。
「你幹什麼?我現在是你的貼身侍衛,你不是說要按規矩來嗎?怎麼?王爺喜歡對貼身侍衛動手動腳嗎?」
夏婉也不知是賭氣還是起床氣,開口就冷冰冰的諷刺,滿滿地戒備,活像一隻帶刺的小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