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何必了?」
「大頭領!」
聽見空幻的聲音,靈韻突然一驚望向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身影,「大頭領!靈韻哪兒錯了?靈韻不要呆在這兒!」
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靈韻,空幻卻發現對方完全無法看到自己,「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靈韻潛意識裡還有些不想見我,或者說是不敢見我?」
看著靈韻雖然四處搜尋著空幻,眼前卻浮現著猶豫和畏懼,空幻心中一疼。
「何苦了?」
立即接收對夢境的控制,這一招已經被空幻練得爐火純青,所以只是在一瞬之間,空幻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靈韻面前。
「啊!」被眼前突然出現的空幻驚動,靈韻立刻躲到牆角,用翅膀遮著空幻的方向,但這次空幻卻再次哭笑不得的發現無論靈韻怎麼遮擋,空幻自己都會被靈韻看見。
「這叫什麼事啊!」
夢境還是會被靈韻的潛意識影響,畢竟空幻一般也不會完全奪取夢境、特別是夢境主人身體的控制權。
「算了,小靈韻,還記得我說過,如果你是那些被你吩咐著連晚飯都不能吃的嘎嘎猿,你會有什麼反應麼?」
「記得。」
夢境的環境已經被空幻轉變為溫暖安全的自然環境,而靈韻的情緒也漸漸穩定,空幻這才開始實施他的教育方式。
所謂感同身受,只用語言是永遠無法實現的。以空幻的語言水平,在外部世界要說服教育某人是一件難事,但如果是在空幻能夠完全控制的夢境之中,那麼,就會變得非常簡單。
比如,空幻之前的比喻。
「靈韻,要好好感受下普通嘎嘎猿們的感受,然後再告訴我你的錯誤吧。」
空幻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情緒剛剛穩定靈韻耳中,還未來的急表達自己的意見,靈韻便發覺眼前的景色一變。
時間似乎回到了白天祭祀之時,靈韻驚訝的發現自己背部的翅膀消失了,身高增加也了,「不對,我怎麼變成蛹化前的樣子呢?」
驚異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和身旁跪著的眾多嘎嘎猿們,靈韻抬頭看了看前方的祭壇。這時,讓靈韻更加驚異的事件出現了,祭壇上跪著的祭司站起身,轉身望向眾嘎嘎猿們,卻正是「靈韻」本人。
「我!我不是……這?今天中午的祭司?可我……」
看著祭壇上宣佈建房後帶頭下衝的「靈韻」祭司,一向機靈的靈韻也有些混亂了,抬頭看了看身旁陸續起身的嘎嘎猿們,靈韻也起身猶豫的看向前方。
「對了!今天祭祀時夢神還出來了。」
「快看,那是神馬東西!」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靈韻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個嘎嘎猿抓住,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
「祭拜夢神。」
「靈韻」祭司的聲音再次出現,眾多嘎嘎猿的聲音也再次傳入嘎嘎猿們和靈韻的耳朵,大腦已經陷入混亂的靈韻只能隨大流再次拜倒。
「對了,夢神,我可是夢神的祭司!」
突然想起什麼,靈韻起身向漂浮在祭壇上的夢神看去,「夢神!怎麼了?為什麼我在這兒,我是靈韻啊。」
但是,靈韻所看見的只是飄飛的夢神背影,以及聽見靈韻話語而奇怪地看向靈韻的「靈韻」祭司和眾嘎嘎猿們。
「祭祀結束。快給我建房子,夢神答應了的!」
靈韻所等到的只有這麼一句話,然後,嘎嘎猿們就陸陸續續地隨著前方的「靈韻」祭司下山。
「靈玉,快點,靈韻祭司叫我們去建房子。」
「我?靈玉?不,我是靈韻!靈韻祭司!」一股強烈的惶恐感油然而生,靈韻似乎感到某種東西被否定了,那些靈韻身份的東西都變得模糊,自己從一個參與者變成了旁觀者。
「你在想什麼啊?祭司可是夢神和大頭領選的,聽說要會很多東西了!只有……」
不理會身旁越說越起勁的嘎嘎猿,靈韻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下午自己才指揮嘎嘎猿們建立的房屋地點。
接下來一切就如同重演一般,建房、巨響、「靈韻」祭司與楚琴頭領的對撞……不知怎麼的,靈韻慢慢接受了自己靈玉的身份,開始在那個「靈韻」祭司的指揮下,建設起本來為「自己」建立的房屋。
就這樣,陽光一點點偏移,一點點變暗,「靈韻」祭司吩咐點燃了幾個火堆讓大家都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