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幾名幽神都沉默以對,一方面是對蟲族基地的惱怒和無力,一方面也是對靈符犧牲的嘆息和懊悔,但其中,恐怕更多的,還是對同為幽神體安全性的擔憂與恐懼吧。
「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再想其它辦法吧。」搖搖頭,靈雪揮手讓一旁的祭司將眼前的食物和器具收下去,上前安撫了一下情緒最為不穩的楚玲。
「實在不行,我們大不了連續不斷地用雷擊術砸,我就不信砸上個幾十天它還能不死哼哼」
看著一旁握拳在胸,雙眼充斥著電光的靈韻,楚玲不自然的揉了揉胸口,感受著來自能量核心的力量,曾經讓自己充滿信心的東西,此刻卻感覺是那麼的危險。
有得有失嗎?)晃了晃腦袋,楚玲站起身來說道:「我回神殿去看看吧,反正現在看來也沒什麼需要的。」
完,她向幾位同伴點了點頭,就飄向了遠處的神殿方向。
此刻的楚玲心中充滿著迷惘,所以她想回去見見他,即便只是空幻的三分之一,但這一刻,她卻能感覺到,那是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了。
回到神殿,因為這幾天都忙著四處傳信,特別是靈符的死亡造成很大影響,所以楚易並不在,偌大一個高階神殿,也因為蟲族基地的原因,只有一名受傷的祭司在照顧。
幾步走到巨繭所在的房屋,楚玲看了看用大塊恐龍皮做成的門簾,定了定神後伸手掀開,進入其中。
屋內的光線明顯有些暗淡,但在楚玲身體的光芒照耀下略顯命令,這讓此刻的她感到不安,但她還沒能掌握8051那種收斂光芒的方法。
整間房屋都是按蛹化體的規格建造的,所以對於嘎嘎猿和沒有蛹化過的楚玲而言都顯得有些空曠,不過看著其中安穩放置的巨繭,楚玲本來有些焦躁的心卻漸漸平靜下來。
靠座在巨繭旁的牆邊,伸手(觸手?)撫摸著巨繭表面,楚玲回憶著曾經的歲月。
「空幻,對你而言,會不會已經忘掉我了呢?我這個只會偷偷做些動作,想引起你注意的母猿。」
深吸一口氣,楚玲稍重地靠向牆壁,但幽神體的微弱碰觸讓她身體產生了一絲反彈,讓她不滿地皺起眉頭。
對於楚玲而言,在編輯空間休眠的時光是什麼都沒有的。
所以,從前的記憶看起來就像昨天發生的一般。
但現在,楚玲已經知道自自己死亡到現在,對空幻而言已經過去了幾十近百年,何況,現在還出現了所謂的三意識分身。
等空幻重新凝聚之後,她還會記得我嗎?
有些小女生姿態的楚玲,卷著腿坐在那兒,就這樣專注地盯著眼前的巨繭。
她事實上還想說很多東西,像是自己曾經身為電石礦巢穴頭領時,對大頭領嘎嘎的野望;像是成為嘎嘎小隊成員之後,對隊長嘎嘎的惡作劇;像是看著還沒有能量核心,就能消耗電力急速奔跑的嘎嘎,而不惜將自己為蛹化而長時間積累的脂肪消耗一空,只為了追上他的自己;像是……
最重要的,還是想說出自己,對自己此時這中幽神體的能量核心的擔心,擔心還沒能再次見到他,就會如同靈符那樣完完全全地死去。
「死掉,原來真的很可怕,什麼都沒有了。」
但是,她卻沒有說出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何種原因,現在的她只想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直坐下去,直到這個巨繭破開,其中的灰理最終變成空幻。
然後,她就可以將所有想說的,想做的,全部都做完說完。
那樣,再死掉應該就不會有什麼遺憾了吧?
想著想著,天色就這樣暗了下去。
嗯?不是才中午嗎?怎麼就暗了……算了,可能是雷雨雲吧。)想到這兒,楚玲緊了緊衣服,向巨繭靠近了一些,然後繼續沉默著。
「誒,看天色恐怕又要下雨了。說起來,木曉,你居然來自飛在天上的山,那真的存在嗎?好厲害。」
屋外傳來了其它蛹化體的聲音,楚玲動了動眼睫,最終還是沒有睜應該只是路過的受傷蛹化體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然後就能繼續安安靜靜的了。
「嘿嘿,我還看到楚霞教育長那次一個人就對付一大群戰蜂呢。好厲害,我當時都以為我在做夢。」
誰知事與願違,兩個聲音居然就這麼停在了屋外,隔著一堵牆的外面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無奈的動了動觸手,楚玲正想著是不是給這兩個擾亂自己休息的傢伙一人一道雷擊術的時候,她突然聽到外面那個叫木曉的蛹化體的話。
「……那些雷霆好厲害,被砸中的蟲子在半空中就變成灰了。如果不是我眼尖,搞不好還會以為那些蟲子就這麼消失了,或者根本沒有存在過。我給你說啊……」
雷霆?楚霞?
突然一驚,楚玲似乎想到了什麼,起身看了看巨繭,小心的用臉蹭了蹭巨繭外殼說道:「謝了嘎嘎。」o(n_n
然後,她就急匆匆地衝出了房門。
「把那天晚上的戰鬥再給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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