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沒有多少時間給空幻哀嘆,還沒過去不到一個呼吸的中場休息時間,空幻就突然感覺自己蹬樹的腳一滑,上升勢頭在略微拔高了不到半米就停住。
(離地面七米左右,周圍無受力物,翅膀無法張開……結論,直線下墜,無法控制。)
(這種時候似乎只有認命地摔下去,而對於蛹化體而言,不過七米的高度,最多也只是內臟受到輕微衝擊吧。)
空幻在心中安慰到,但他也知道,白惡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多以,下墜前一刻,空幻轉過身體,所見的就是那密密麻麻直立在地面的木刺。
看起來就像是自己跌落獵人的陷阱一般,只不過,這個陷阱是在空幻自己騰空到下落這短短一個呼吸間,或許只有兩三秒時間內突然出現的。
(難道這具身體就這麼掛了?)
這就是死亡數次後的後遺症,空幻在這時還在思考白惡是怎麼想出這些方法的。
然而,此時可以算是絕境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考慮,空幻突然大吼:「你這樣做,帶給我的是絕望,不是恐懼」
天知道他為什麼會喊出這句話來,但效果卻立竿見影。
只見伴隨著空幻的那句大吼,地面上那些被念力支撐著的木刺,突然像是擺放在桌面,然後因為發洩而被掃落的文具般拋離空幻墜落區域。
然後……
砰
空幻又一次摔在地面,不過「是平整的地面真好。」
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空幻幾乎不想再活動,但很顯然白惡不可能讓空幻這麼輕鬆,而且,看起來,他玩的也很開心。
一股巨力從地面衝出,將空幻再一次砸向天空。
幸運地撞上一棵大樹之後,空幻立刻用觸手將自己束縛在上面,然後雙腳一蹬將身體再一次騰空。
不過,前方又一次出現大量斷枝直直地插向空幻,甚至飛散的樹葉還阻擋了空幻的視線,這時候,視覺的作用已經不大,一切都只能靠精神感知的全面性。
而此時,顯然再說一次之前句話也是沒用的,而且空幻也無法確認,對方到底想讓自己變得恐懼的心思多一點,還是直接殺掉自己的心思多一點,很明顯著兩個心思是在不斷變化的。
如果自己表現的太好,會不會被認為無法產生恐懼,而直接殺掉;
但如果自己現在就不壓制自己內心的恐懼,那會不會被認為已經體驗了自己的恐懼了,所以還是殺掉吧。
(啊魂淡,我快瘋了)
再次躲過前方的斷枝,身上又添了幾道不足為慮的傷口的空幻,卻產生了一種,自己完全無法把握自己的生命的無力感。
(不行,8051,等8051她們成功,我只需要堅持到那個時候就可以了。)
這個時候,希望是唯一能壓制恐懼的東西,而空幻必須慶幸這個希望是有前途的,而非獵手弄出來調戲獵物的道具。
(8051,你們要快點啊)
狠了狠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白惡對自己那位分身的反應這麼大,但空幻此時也找不到能轉移對方注意力,以減弱自己遭遇各種環境攻擊的東西,所以,(也只能飲鴆止渴了。)
躲過突然滾到腳底的圓石,空幻輕聲笑了笑,誰都能聽出其中的無力和勞累,但這也正是白惡所希望的吧。
看著周圍如同牢籠般控制自己,看似很近,實際上卻是被白惡作為希望道具的天空,空幻再次閉上雙眼,然後大笑起來:「白惡,你該不會是因為害怕吧」
攻擊果然頓了一下,那些被念力控制引導的攻擊,能出現在空幻此時三米內的攻擊都頓了一下,而此時的空幻還不敢做出反應,因為他怕刺激到此時恐怕在思考或者劇烈情緒變動的白惡。
「的確是在害怕吧,不然,你為什麼總是想讓我恐懼。」
「對了,實際上你是在恐懼他吧,所以,為了讓自己不再恐懼,你把我當成他,覺得只要讓我對你產生恐懼,你就勝利了,是這樣吧」
「原來,一個上百蛹化體的頭領,還在恐懼著一個恐怕還沒有蛹化的嘎嘎猿」
「諷刺啊可笑啊弄出這麼多東西,弄出那個巖獸,弄出這種攻擊,費盡心機地分析神殿領域,實際上就是讓自己能感到安全。」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恐懼呢?恐懼到連親自出來見我都不敢,恐懼到那麼久沒見了依然無法解脫」
「悲哀啊」
「你去死吧」純粹暴力般的精神力波動,傳來的巨吼聲如同按動了播放鍵一般,在空幻說出最後一個字時,突然讓所有攻擊繼續。
但顯然對方昏了頭,這一次的攻擊被空幻輕鬆地躲過。
但當空幻重新抬頭,臉上還帶著自以為得計的表情之時,映入感知範圍的,卻是呈半球形,將他完全籠罩的木刺,已經突入了自己的精神力擴散區域之中。
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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