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視力的原因,楚昊根本看不出其中生物的具體身形,但從有手有腳看來,應該是嘎嘎猿。
而且,這數量至少也有五百。
「感動啊,神啊,你終於開眼了」
高聲歡呼著,長時間的壓抑之下,成功似乎近在咫尺,楚昊沒有任何偵查確認,就一個矮身向下方衝去。
而隨著楚昊的接近和不斷歡呼,那片大營地中的‘嘎嘎猿’們看起來也發現了楚昊,並都熱鬧地聚集了起來。
此時的楚昊,才不會去想其它的什麼了,直接無視了一大票明顯的疑點,只在心中不斷地歡呼著,翅膀不斷滴扇動著。
「這是神賜的部落,我終於可以風風光光地回去了,美麗的女孩,嘎山那群驕傲的女生,等著吧,咱楚昊大祭司帶著一個大部落回來的時候就要到了嘎嘎。」
「前面那個白痴給我停下」
(啊咧?這語氣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嘎山頭領小隊的那群傲氣十足的女的啊?)
(不過,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嘎山頭領小隊的人捏?所以無視吧,果然又是幻覺麼。)
於是,自欺欺人的楚昊繼續前衝。
即便之前的亡魂遭遇,已經確認了前一次並不是幻覺,但他潛意識更希望這是幻覺,而主觀意識更是如此。
否則的話,這裡居然出現頭領小隊的人,那豈不是說他自己會又一次失望,這怎麼可以
但是很快,楚昊剛剛感到前方的‘嘎嘎猿’的長相有點奇特之時,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尾巴似乎被扯住,然後整個身體就無法前進,再然後,他眼中那‘神賜的大部落’就開始不斷遠離。
「好,好大的力氣」
「不對不要啊我的夢想我回家的希望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是傻蛋嗎居然對著黑骨猿營地衝鋒」
隨著‘神賜的大部落’越來越遠,楚昊也終於冷靜下來。
然後,他這才發現了自己的現狀。
長長的尾巴正被一名蛹化體抓著,而這名蛹化體身旁則跟著一大票蛹化體。
而現在,這些蛹化體們,都已經降落到了山峰之上,正用鬱悶加惱怒地眼神盯著自己。
(額,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麼?不可能啊?)
仔細看了看,這些蛹化體的衣服似乎都破破爛爛的,而且大部分人懷中還都抱著小孩。
(嗯?難民麼?啊,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這時,他感到尾巴一鬆,楚昊的身體差點就下意識地再次衝向那個大部落,但身後兩名蛹化體很快讓他冷靜了下來。
然後他才轉頭看向貌似頭領的抓尾巴蛹化體。(=。=)
「好……好漂亮,恐怕能和楚霞教育長比了,我真是太幸運了」楚昊的雙眼開始放光。
對於終於發現了同類,楚昊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興奮。
而此刻見到眼前的一群蛹化體,他甚至已經在心中確信,這裡一定是一個大部落,至於下面那個大營地,一定也是由嘎嘎猿組成的。
至於那個‘黑骨猿’什麼的稱呼,以前的準祭司也不是沒遇到過,畢竟‘嘎嘎猿’這個稱呼似乎最初也是從嘎山流出來的。
結合當前的情況,楚昊沒花兩秒鐘就自以為是地下了定論:
這裡是一個蛹化體和嘎嘎猿敵對的部落,而這些蛹化體們稱呼嘎嘎猿為‘黑骨猿’。
那麼,為了貫徹愛與真實的正義,為了……咳咳,不是,是為了我們楚昊準祭司未來的風光。(回家什麼的,似乎已經退居二線了。)
身為準祭司的自己,首先要在這群蛹化體中確立地位;
然後,自己要改造這些‘迷途’的蛹化體們,讓他們認識到嘎嘎猿和蛹化體是一家,是不可分割的整體,是……
最後,當然就是帶著這位美麗的蛹化體小姐,和一個人口近千的大部落,風風光光地重回嘎山族群的懷抱。
啊哈哈哈哈……
「……」
一腦門黑線的看著眼前這名蛹化體,暗血此時恨不得一拳砸碎這個看起來有點面生的傢伙。
之前本來隱蔽的很小心的蛹化體們,就是因為這個冒失的混蛋而被黑骨猿們發現。
不過,也幸好現在是蛹化體,如果這混蛋在當時嘎嘎猿們逃離的時候出問題,那可就杯具了。
而現在,也就是多繞幾圈的事。
但此刻看著眼前正白痴一樣傻笑,還盯著自己雙眼放光的傢伙,暗血卻怎麼看怎麼不爽,然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微微一笑。
理所當然的,某準祭司被晃地愣了一下。
不過,暗血所想的可沒有某準祭司所想的那般美好。
(算了,沒時間和這個傢伙計較。)
轉頭看了看沒有帶著小孩的兩名蛹化體,暗血微笑著指了指正神經質地傻笑的楚昊:「打暈,帶走。」
拋棄同伴是不可能的,但看這樣子,這人也不會乖乖地跟著,而暗血又沒時間解釋(主要是沒心情)。
而且,不過短短一小會兒的停頓,黑骨猿們就已經接近,如果被圖騰隊長靠近,到時候起飛又免不得一番麻煩。
砰
這位可憐的準祭司,就這樣華麗麗地暈了過去,然後被兩名蛹化體,一人提這一邊的兩片翅膀,跟著眾人再一次起飛。
(這傢伙是來搞笑調節氣氛的麼?)一群蛹化體如是想著。
「不過,好像沒見過,衣服也不怎麼破,奇怪?」
「會不會是剛剛蛹化的?」
……
雖然如此交談著,但眾人還是沒有任何停頓,已經開始繞著山谷飛行,並不時地躲避著下方的黑骨猿。
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眾人的安全逃離已經是可以被確認的了,所以在帶著這名杯具的昏迷者,在天空轉了數個圈之後,眾人終於在一座小山的陰影掩護之下,消失在了黑骨猿的視線之中。
暴怒的黑骨猿們衝過
「額,頭好暈。」
迷迷糊糊的,楚昊艱難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眼前出現的,是幾朵悠閒的白雲,和其中晃盪的雲水母。
然後,他突然半清醒過來,大驚之下,撐著翅膀將身體從地面彈起。
一聲驚呼傳來,楚昊只感覺四翼翼尖止不住的疼痛,又重新到了下去。
「怎……怎麼回事?」
慢慢回憶起之前的場景,楚昊正準備轉頭檢視四周,耳邊就聽到傳來一聲埋怨。
「亂動什麼,嚇我一跳。」
尋聲望去,這是一名不知道姓名的蛹化體,衣服同樣略顯破爛,但精神卻很好,臉上還浮現著一絲不加任何掩飾的喜色。
(嘿嘿,居然為咱的醒來而高興麼。)某準祭司自戀地想到。
「嗯,我怎麼會在這兒?其它的蛹化體呢?」
「蛹化體?你說成盟大隊長他們吧,在那兒啊。」
見楚昊依舊有些眩暈,這名嘎嘎猿似乎也沒有了繼續埋怨對方的打算。
事實上,終於從峽谷中逃離了出來,又好好地發洩了一下,大家現在的心情都很好。
看了看四周,楚昊發現,這裡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最後所在地,峽谷山地,而是一片丘陵,天色更是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聽見那名嘎嘎猿的回話,楚昊轉頭看向那個方向,正好看見記憶中那位美女,以及幾名蛹化體和嘎嘎猿,她們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誒,嘎嘎猿」
(怎麼回事?蛹化體不是應該在與嘎嘎猿對抗的嗎?怎麼會在一起?)
這時候,按嘎山課程,就應該向關係還行,對待自己的態度也較好的,身旁的這為蛹化體詢問:「那個,蛹化體和嘎……黑骨猿已經沒有對抗了嗎?」
他突然想起,這裡的蛹化體似乎將嘎嘎猿叫做黑骨猿。
「黑骨猿?」聽到楚昊的話,這名蛹化體突然雙眼冒火。(的確在流動著電火花哦=。=)
只見她握緊拳頭,然後盯著楚昊說道:「那些黑骨猿,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把他們殺光」
「額,」雖然知道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但近距離感受著如此強大的怨念,即便是陰魂級高期的楚昊,也感到一絲寒意,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很是暗淡。
(雖然不知道那裡為什麼會有幾名嘎嘎猿,但看現在這情況,蛹化體和嘎嘎猿的對抗很激烈啊,怎麼會這樣)
「那個,能帶我去見見你們的頭領嗎?」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楚昊看著對方說道。
到了這時候,他覺得自己需要先了解一下對方頭領的看法,再慢慢為以後的情況計劃,幾年都過來了,再多幾年似乎也沒什麼。
而且,這裡情況雖然複雜,但天知道如果放棄這個部落,以後還會不會有這種機會。
何況,身為嘎山的一員,就應該為嘎嘎猿和蛹化體的和睦相處而努力。
如是想著,楚昊轉頭看了看身旁這名態度一直不錯的蛹化體。
「那個,能請你給我講講現在的情況嗎?」
探知情報的分割線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的目的地,是以前我所在的那些崖縫共同組成的一個峽谷,而我叫它‘新中區’,不過,那裡只。」
「到了那裡之後,我會說服新中區的人們,和我們一起離開。畢竟,那裡離這裡只有幾天的路程,心有不甘的黑骨猿很可能會發現那個地方,一旦打起來,就算贏了,大家都吃不了好。」
「那我們最終要去哪兒呢?」亞齊提問到,「你也知道,以我們現在的狀況,經過這些動盪之後,大家都想有個穩定的居所,而現在看來,如果按你所說我們恐怕還要走很遠的路啊?」
亞齊所說的,也是大家的心聲。
峽谷嘎嘎猿們經歷瞭如此漫長的動盪,期間又有幾年的平靜,導致更加嚮往穩定平和的生活,不想再生存於動盪之中了。
如是現在不是帶領大家出來的暗血提議,眾人恐怕都會直接拒絕,選擇就留在新中區。
何況,黑骨猿現在也就六七百人,而據暗血所說,新中區可是有一千多人,而且平均戰鬥力似乎比峽谷嘎嘎猿們要高。
再加上這裡久經戰火的兩百多人,一旦和黑骨猿打起來,怎麼說也不會輸吧。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揮手安撫了一下幾位中隊長以上的與會人員,暗血在心中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擔憂給說了出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黑骨猿全部都是能夠戰鬥的成年個體?」
聽到暗血的提問,眾人都點了點頭,然後疑惑地看向暗血:「的確是這樣,但是,這有什麼問題嗎?」
很顯然,眾人不是沒注意到這個情況,只是都沒有意識到其所代表的意義罷了。
指了指遠處丘陵一邊,那裡的嘎嘎猿和蛹化體們,正將剛剛獵殺到的一頭,正向捕獵食草恐龍的霸王龍給分割烤制。
人群中,歡鬧的小孩們正穿行嬉戲,幾位老人則懶洋洋地坐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小孩。
「一個正常的部落,或許因為殘酷的戰鬥甚至制度而沒有老人,但絕對不會沒有小孩,但黑骨猿的營地沒有。」
「這代表什麼呢?」看了看眾人,見他們都若有所思,卻不得其所,暗血微微嘆了口氣。
對於眾人而言,這種知識因為沒有任何經驗,是很不容易想到的。
所以,暗血也沒有等大家想出來,就繼續說道:「這代表著,這個黑骨猿群,並不是一個部落,而是……而是來自一個部落,或者幾個部落聯合之中的戰鬥部隊。」
「我的意思就是,他們的後面,恐怕不止這麼點人。大家想想,即便那個部落全部成年個體都在這裡,那這個部落有多大?」
眾人都習慣性地,按峽谷嘎嘎猿中成年人與小孩的比例算了算,即便之是穩定時期的比例,眾人也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暗血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黑骨猿來自一個超大部落,而他們很可能會派出更多人來打我們?」
說出這話的成盟,轉頭看了看不遠處歡樂的人群,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自己的同伴們,難道就如此多災多難麼?
幸好,暗血很快回答了他的疑問:「我之前所說的只是一個猜想而已,猜想就是可能出現,也可能不出現的想法,所以,現實也不一定是我猜想的這樣嘛。」
「說不定這些黑骨猿只是為了殺我們,就把小孩拋棄了也說不定,按黑骨猿當初的行為,似乎也有這個可能不是嗎?」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微微笑了笑,暗血指了指新中區的方向:「我們要做的其實是未雨綢繆,就像當初,如果大家不是心存僥倖,沒有和我們一起離開峽谷,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情況不是嗎?」
見一群老一輩領導有些神情不對,暗血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說道:「所以,現在其實也一樣,我們要考慮到新中區被發現的可能,和黑骨猿後面有個超大部落或部落群的可能,所以提前帶著大家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到時候,我們也許還可以依靠那裡的力量,慢慢發展起來,最終將這些黑骨猿趕走不是嗎?」
「那好,我同意去那個地方。」發話的是成臨,身為年輕一輩的代表,他顯然不像老一輩那麼顧慮太多。
「那……好吧,我也同意到那個地方去。不過,新中區的人們會同意和我們一起嗎?」
「這個……」
事實上,暗血還真沒考慮過新中區的人們反對的可能,畢竟她一直在新中區擔任教育長,現在幾乎佔半數以上的人口,都是由她管理之下教育出來的。
所以,她現在在新中區的威望幾乎是最高的,特別是現在她已經蛹化成功之下。
「放心吧,我會說服他們的。」最終感覺自己出馬應該是不會有什麼麻煩,而且新中區的人們本就是當初為躲避黑骨猿而搬出峽谷的,那麼現在有了黑骨猿的威脅,在搬一次家想來不會有什麼麻煩不是嗎。
「那就好,我們大家都同意。」眾人都點了點頭。
「那好,大家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黑骨猿應該很快就會發現他們攻擊了那麼久的峽谷,已經變成空蕩蕩的廢墟,最遲明天就會派兵出來搜查吧,呵呵。」
「是啊,所以我們就要藉著今晚好好休息一下,讓那些混蛋生氣吧、憤怒吧,他們越這樣,我們就越高興,哈哈哈哈」
這時,晃晃悠悠的楚昊,也跟著那名蛹化體來到了暗血身旁。
他已經見到了那些嘎嘎猿和蛹化體共存的場景,也從毫無警惕心的蛹化體口中,瞭解到了這個部落的具體情況,在為自己居然弄出那種烏龍的情況尷尬的同時,卻也發現,自己恐怕與頭領之位無望了。
畢竟,這名叫做暗血的頭領,在這些人的心中看來地位頗高。
但幸好,準祭司的目的,也只是尋找失落的同類然後帶回族群,只不過這裡離族群最邊緣地區,按嘎嘎猿的腳程,至少也有幾十天的距離,這個頭領會同意自己的建議嗎?
對此楚昊深表疑惑,但他覺得,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或許,用族群的力量,讓這些深受黑骨猿危害的人們產生期望,是一個好方法吧。)
如是想著,楚昊換上一副堅定的表情,看向正站在前方的丘陵頂端,迎著夜晚的涼風,一臉平靜地看著下面那些歡樂的人群的女孩,不,是頭領。
山谷通道
因為下午蛹化體事件,而確認峽谷嘎嘎猿們全部消失的黑骨猿,此時正全面搜尋著整個山谷和崖縫。
雖然山谷通道的巡邏兵們數次表示這裡並沒有發現敵人,但在幾名圖騰隊長從一個陷阱中,挖出一具嘎嘎猿屍體,並在一些石頭上找出安全通道標誌之後,所有黑骨猿都已經可以確認,敵人早已從這裡離開。
而這些失職的巡邏兵,則被憤怒的扔到了最簡陋的雜兵小隊,成為炮灰般的存在。
但是,這些黑骨猿,卻只是將營地移到了山谷外,並沒有立即搜尋敵人。
第二天凌晨時分,在幾名完全不敢偷懶的黑骨猿歡呼聲中,從南面趕來了一群,近千人的黑骨猿隊伍。
過了一會兒,一夜未眠的,臉色難看地注視著這支新的隊伍中,那名穿著和自己一樣的黑骨猿,然後動作僵硬地將意氣風發的對方,迎入了已經同樣遷移到山谷外部的大帳篷中。
而同一時刻,吃完早餐的暗血,也正帶著雙眼充滿著希望的眾人,以及神情興奮的楚昊準祭司,一面清理眾人存在的痕跡,一面向東面的新中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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