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我們要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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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大章哦，嘎嘎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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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祭司，你的水。」
「謝謝。」
楚昊感激地點了點頭，雙手接過眼前這位蛹化體送來的陶碗，在懷念自己在半路上，就因為意外而丟棄的竹筒的同時，楚昊卻又想著自己的現狀出神。
雖然已經確認無法獲得頭領，甚至是暗血這樣的威望，但楚昊憑著自己良好的教育水平和個人實力，還是在這個新中區中獲得了部分人員的認同，這其中就包括幾名頭領。
但是……
雖然所有人都表示，這裡沒有任何有關嘎山的知識，也都百分百確認，那位帶來這些東西的暗血教育長，是絕對的原住民，甚至其中一名頭領表示，他是看著暗血長大的。
但，無論是語言、陶器還是衣服等很多東西方面，都讓來自嘎山的楚昊，有種即視感。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
漫步行走在新中區的小道上，楚昊怎麼想都覺得不對，但就是無法發現其中的關聯，而且……
端著手中的碗，楚昊看著前方祖樹的樹頂，那裡正坐著的一臉蕭瑟的暗血。
楚昊暗暗地嘆了口氣，張開翅膀飛到對方身旁，站到一旁的樹枝上。
「喝口水吧，坐了這麼久，就算是微風吹著也快乾了吧。」
暗血出神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水碗，清澈的泉水，在陶碗的承託之下，顯現著隱約可見的影子。
（這就是我麼？）
歪著頭，暗血就這樣呆立著，看著眼前碗中的影子，影子的雙眼顯露出迷惘與無力，還有一絲深深的失望，是對自己的失望嗎？
暗血苦惱地晃了晃尾巴，繼續保持著姿勢，看著眼前的陶碗發呆。
（怎麼還不動啊，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手都快斷了。）一旁的楚昊鬱悶地堅持著，看著眼前一臉呆樣的女孩，卻怎麼也說不出打擾的話來。
直到水中的影子，因為水碗的不自然抖動而變得不穩，暗血才從如同自我注視的行為之中清醒過來，然後伸手接過了眼前的陶碗，讓楚昊終於鬆了口氣。
但暗血卻看也不看旁邊的人，自顧自地喝了口清泉，就這樣捧著陶碗繼續沉思。
（哎，勞碌命啊。）搖了搖頭，楚昊小心不引起樹木搖晃，就這樣坐在了樹枝上，看著女孩的背影。
「謝謝。」
「嗯？」似乎有些意外，楚昊突然間驚醒，看著眼前的暗血，卻發現對方依然保持著動作，沒有任何動作。
（哎，又是幻覺麼？嗯？又？）
暗血依舊這樣抱膝捧碗坐在山崖邊，靜靜地看著下方來來往往的人群，歡樂嬉戲的小孩，燃起來的一個個火堆，和正用木炭坐著晚飯的長老。
哈殺殺……
震吼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轉頭循聲望去，暗血一眼就認出了，那區中心的保衛隊宿舍。
此時，正有一群少年在其中吼叫著，練習著由暗血總結嘎嘎猿們對付黑骨猿時的經驗，而弄出來的【搏擊戰技】。
「誒，這些人的動作好奇怪？是有什麼隱秘作用嗎？」
這時候，暗血才想起，來自嘎山的楚昊應該並不知道這些，但她也沒有解釋的心情。
一旁觀察著暗血反應的楚昊頓時鬱悶起來，事實上這些東西是暗血發明的【練技】，他在之前已經從這裡的小孩口中得知，本以為這可以挑起話題，但誰知對方還是毫無反應。
（我真是失敗。）
但暗血看著這些正在練習的嘎嘎猿們，卻心情沉重。
最初她弄出這些東西的唯一目的，只不過是想讓眾人能夠更好的鍛鍊身體，更好地活下去，並沒有想過某天主動用這些東西去進攻。
但是，現在不止區，就連外圍的五個崖縫，包括暫時安排在西部崖縫擴散領地暫留的峽谷嘎嘎猿們，也都開始在教師的教授下，學習這項專門對付黑骨猿的技能。
這時候，楚昊的聲音再次傳來。
「對不起暗血，我果然是個不稱職的準祭司。」
對於身旁響起了楚昊的聲音，暗血依然動也沒動一下，似乎對楚昊的自責毫不關心。
但就在楚昊都覺得，自己應該在不展開翅膀的情況下，從這裡跳下去的時候，暗血的聲音卻意外地傳來。
「沒什麼，也許，是我錯了吧。」
（開口了就好啊）暗暗舒了口氣，但對於暗血的回話，他卻並不認同：「你這樣也是為大家好啊」
身旁的回答讓暗血有些詫異，但她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強加給大家……而已。」
甩了甩觸手止住了楚昊的話，暗血搖了搖頭，然後轉動觸手指了指下方的人群：「我最討厭的，就是自以為是的人，但現在，輪到我自己時，才發現，我其實，也是這樣的人。」
自嘲地笑了笑，開啟話匣子的暗血，似乎就沒有了讓楚昊繼續說話的打算：「一直以來，離開峽谷、建立新中區、組織改革、完善【練體】和【練技】，再後來回到峽谷，帶著大家一路衝過來，我認為我已經很厲害了，所有人都應該聽我的。」
「你本來就很厲害，換了我可做不到。」一旁楚昊的嘟嚕聲，引起了暗血的輕笑，但笑聲中卻沒有任何的自豪，反而帶著一絲落寞。
「知道嗎？暗星大叔的那句話，才是真正的正確的。」
「那個在你旁邊的頭領？」楚昊回憶了一下問道，他記得當時那個蛹化體，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
「嗯，」點了點頭，暗血將視線從下方的嘎嘎猿們中收回，然後抬頭看向星光閃爍的天空，那裡依然有一條銀河流淌其中，不過卻陌生而又熟悉，回想起大叔的話，她就深深地自責。
「他說，‘你有多久，沒有聽聽其他人的想法了呢？’，就是這樣。」
「是啊，其他人想法，呵呵。」搖搖頭，暗血將碗中的清泉一口喝乾，不顧流淌到身上的泉水，將空了的陶碗抓在手中，重新站了起來。
「會議之後，我問了很多人，但他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微微笑了笑，暗血抬頭看向正聯絡著對打的保衛隊們，一個個人被摔倒，一個個人又站了起來。
「實際上，大家都向往著一戰吧。」
暗血再次笑了起來，這時候的微笑之中，似乎帶著一絲解脫。
抬頭看著遠方天空之中，那些正陸陸續續趕回崖縫的蛹化體們，暗血輕輕地嗅了嗅身下的樹枝，雖然已經經歷了無數歲月，但樹葉依舊清新。
「這我也想的到了，聽暗同說，你們最初在峽谷與黑骨猿有一場大戰，卻在勝利之後，因為實力大損，而擔心潰敗的黑骨猿回來，所以選擇了離開。」
靜靜地用陳述的語氣說著自己的推測，楚昊以一個普通成員的態度考慮著，換位思考是嘎山的教師們說的最多的思考方式，但真正能做到的卻不多，楚昊就是一個。
「或許，從那個時候起，雖然大家表面上看來，都沉醉於現在穩定的生活之中，但實際上，曾經與黑骨猿大戰的大家，都還帶著一股子怨氣，一股子不甘心吧。」
「所以，即便此刻知道黑骨猿更多、更強，卻依然要堅持一戰。」指了指保衛隊中正努力訓練的少年們，楚昊突然發現，自己恐怕說出了事實。
而聽著楚昊分析的話，暗血苦笑一聲，看著祖樹下方，那位每日都會坐在那兒，衝不停歇的，一邊又一遍地為周圍的小孩們，講述著過去與黑骨猿戰鬥的長老，眼神漸漸清亮起來。
「原來，真正不明道理的人，是我啊。」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一戰勝利了，我們可以慢慢談那個嘎山；失敗了，我們隨你處置。’
看著眼前重歸平靜的暗血，楚昊想起了下午的會議之中，那些頭領和長老們作出的決定。
在為這些頭領表示敬佩的同時，他卻又想不通，之前還那麼堅持的少女，為什麼會表示同意。
（是被迫的嗎？）
不
楚昊搖了搖頭，雖然當時大部分頭領在都與暗血對抗，但會議進行到後期時，屋外卻突然響起了對暗血的支援聲，那些聲音是那麼的有力和充滿信任。
楚昊能清晰地記得，當時就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聽到那些聲音時顫抖的身子；以及那些頭領們，聽到聲音時那沉重的表情。
但即便有如此的支援，當頭領們做出這個提議時，少女卻還是同意了。
現在看來，原因就在於，當時那位處在暗血身旁的暗星頭領，所說的那句話吧。
搖了搖頭，楚昊索性也站了起來，同樣望向天空，這時，暗血的聲音再次響起。
「吶，楚昊，給我講講嘎山吧。」
「好啊，不過暗血。」
「嗯？」
「你真的不是從嘎山來的？」
「暗血可是百分百的原住民哦。」
……
瞭解過去
第三天凌晨又進行了一次會議，目的是總結上次的會議內容，並佈置具體的安排。
雖說是頭領們表示的，自己會親自參與戰鬥，暗血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但她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呢？
即便再怎麼不自信，她也不願意作為一名看客。
所以，暗血還是固執地參與了作戰會議，而且首先提出提案。
「首先是新添一個崖縫，就是來自峽谷的嘎嘎猿們，我的想法是將他們安置在西北面，由亞齊擔任頭領。」
這種看起來會減少己方好處的提議，在此之前是肯定會被拒絕，然後引來一大群人爭吵。
但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頭領們之後，暗血卻意外地發現，今天這些頭領和長老們不知怎麼的，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在暗血提出這個建議之後，就直接點頭同意。
「我想要參加無論如何，我也區的教育長，勝利、失敗，我都要親自承擔」回想起暗血之前的話，幾位頭領就默默地搖頭。
雖然暗血沒有看出來，但待在一旁的亞齊和楚昊都能感受到，昨天會議後面那些突然冒出的，對暗血的支援之聲，已經讓這些頭領，對暗血的態度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怎麼說了？應該是這些頭領想通了些什麼，放棄了些什麼吧。
而這時，見沒有受到反對，暗血沒有讓新就任頭領的亞齊發表的感言，就直接提出了下一個提議。
而對此，幾位頭領和長老倒是已經習慣了。
這個提議是有關戰鬥準備的。
如今算起來，已經有六個人口和蛹化體數量都差不多的崖縫，但這些都是有成年個體組成的崖縫，由於平時只需要狩獵，所以在指揮上都非常隨意。
但暗血從之前在峽谷的戰鬥之中已經發現，一個合理有效的指揮階級，遠比戰鬥時個人爆發強大實力，對戰局的影響更厲害。
「我的建議是，將現有崖縫再次進行整編。」
當暗血提出自己的建議時，一眾崖縫頭領只不過考慮了一下，就沒有了任何的反對。
雖然可能內心有所抗拒，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暗血在大面積戰鬥中的能力和經驗，遠不是他們這些，平時最多在狩獵獸群時，才進行大面積戰鬥的人所能比擬的。
而且，暗血這次的編排，也並沒有讓他們不爽的地方。
在暗血的提議中，設定【區】、【峽】、【崖】、【隊】、【組】四級。
如今的六個崖縫，全面整編之後為六個【峽】，均由現有的頭領擔任【峽長】。
其中，一個【組】3個人，三組加一名隊長，組成一個【隊】；一【隊】10人，八隊組成一個【崖】，這八隊中有【崖長】的一個親衛隊；一【崖】80人，這是嘎嘎猿的編制，也就部隊的編制。
此外，蛹化體則是四【隊】組成一【崖】，其中也有一個崖長的親衛隊。
然後，由兩個陸地【崖】加一個飛行【崖】，三【崖】組成一【峽】，加上【峽長】，人數201人。
現有六個崖縫都按這樣來安排整編，由於原五大崖縫，都是每年從新中區獲得定量的人口補充，並堅決按照‘崖縫人數持平’的規則，所以現五大崖縫的人數是基本一樣。
唯一人數上不同的峽谷嘎嘎猿崖縫，則在亞齊的提議之下，將一百多名小孩交給了新中區，然後從新中區獲得了今年全數43名成年體，再稍稍調整一下，就讓峽谷嘎嘎猿編組的第六峽，也基本填補到了201人。
然後，這六【峽】組成了一個【區】，戰鬥人員1206人。
同時，將新中區的保衛隊中，少年個體給單獨分配編組為一個崖，成為區長的近衛隊。
但真正面對這個區長之位時，眾人都認同的暗血，卻遲疑起來。
（這樣的我，還有資格擔任這種職責麼？）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而所有頭領和長老，也都這樣平靜地看著。
頭領們的眼神很複雜，這些頭領從昨天的支援聲中，已經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壓制暗血。
事實上，最開始他們就不應該將暗血，安排在新中區教育長的位置上。當時就算讓暗血擔任一個崖縫頭領，也不會讓她獲得現在這樣的威望，但那已經是過去。
雖然有心有不甘的頭領，事後尋找過外面最先起鬨的人，但卻毫無所獲。
「暗血，有聽到昨天那些孩子們的聲音嗎？」
就在暗血猶豫之時，身旁再次傳來暗星的聲音。
「大叔……」這個時候，雖然心中也有一絲得意，和一絲感動，但她卻知道，這來自於眾人的信任，已經讓她再也無法悠閒了：「好吧，不管勝利還是失敗，我一定會和大家在一起」
「不，」微笑地指了指在座的各位，對於真正看著暗血長大的暗星來說，他也最清楚暗血的內心固執和某些小性子，說出‘不不管勝利還是失敗’，聽起來就有些以不自信為由，行偷懶之實的嫌疑了。
所以，他可不會同意。
「你必須帶著我們走向勝利，我在這表態，勝利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失敗了你帶著新中區的人走，我留下」
這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卻讓暗血的壓力陡增數倍。
鬱悶地看了看這位大叔，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以前總想要獲得別人的信任，但現在獲得了，為什麼卻這麼沉重？）
神情複雜地看了看眼前數位神情堅定的頭領，暗血這時候再一次認識到，自己並不瞭解他們。
（算了，只要勝利就好了，不是嗎？）
如是想著，暗血露出一個由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