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熱鬧喧囂的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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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愛的弟弟哦，放心吧，姐姐我只是去嘎山開會而已，又不是不會回來了，你就當以前我們出去狩獵，你在部落裡等著就可以了哦。」
平穩地降落到一座山峰峰頂，莫聲回想起當初離開市鎮時的情景，嘴角就劃出一絲優美的弧度，可惜周圍並沒有誰去欣賞這略帶溫馨的一幕，因為大家都在趕路。
莫聲是來自第三環柳河省晴雨市的市長，應邀到嘎山參加這次年會。
這次年會，因為是朋族舉行的第一次全族群大會，要確定很多事情，所以箇中的意義極其重大，因此，高層要求所有市長以上級別的人，都必需親自前來參加。
莫聲清晰的記得，一開始這個會議，計劃的是西元元年1月2號開始舉行的，但後來高層又通過四部正神神殿，向各個市發出了通知，說是考慮到大家趕路的時間，為了讓大家能輕鬆地過年，不至於過於忙碌（因為1月1號就是年祭），所以將會議推遲到了1月10號舉行。
於是，1月1號在家裡和弟弟君好好過了個年祭，再到第二天的大集會上採購了不少好東西之後，莫聲一直在家裡賴到了1月6號，這才將弟弟君託付給自己的市長助理之後動身。
在心中算了算，今天似乎已經是1月8號了。
「不過，總算還是到了。」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翼根，莫聲抬頭望向朋城的方向。
此前她並沒有來過朋城，知識的學習都是由神殿大祭司教導的，所以雖然沒有進入過管理學校，但由於人們的支援和大祭司通過神的推薦，在加上為了儘快完成改革而時間緊，如此情況之下，莫聲居然也就這樣順利地成為了，一個人口達到400人的市的市長。
而據通知自己前來參加會議，卻又沒有時間帶路的大祭司所說，要到朋城，只需要直接沿著道路向東，一路上遇到人就問，就一定能夠到達朋城。
這種說法看起來很兒戲，至少莫聲一開始是這樣想的，但當按記憶進入了第二環之後，她就發覺那個祭司說的的確很對。
因為到現在為止，族群除了‘市—村’這一級的道路，是一開始建市時，就被人們走出來的外，真正建成的道路，也只有為了緊急運送種子，而突擊開出的‘嘎山—省’的道路。
而實際上，很多‘省—省’道路都還沒有修建完成了。
這一路上，也有很多人都是前往朋城的，他們中，有路上負責運輸糧食貨物的原人，也有天空中像莫聲一樣，前往朋城開會的翼人，大家都向著一個方向飛行，幾乎不需要尋找道路，跟著人流走就是了。
如果用道路視角模式來觀察整個朋族的領地，然後排除‘市—村’道路，人們就會發現，土路從朋城向外，如同輻射光線般通過幾環的省城，而同環內的省城之間正在建設的土路，則將會把這些輻射線連成蜘蛛網般的形狀。
這時，一陣強風掃過，莫聲下意識眯上雙眼。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擋在莫聲眼前的薄霧已經被吹散，一大片人造物體出現在了前方的小*平原上。
「這就是……嘎山朋城嗎？」
透過碎裂的層層雲霧，莫聲看到了遠處那座巨大的城池。
這一刻，她只能無言地呆立著，看著前方由自己的同類們所創造的一切，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絲自豪。
高達六七米的青石城牆說高不高（低了擋不住恐龍，高了沒那資源技術），但呈現邊長超過兩公里的正方形城牆，包圍了內部被寬闊的十字形主幹道分割而成的城市內部建築，人、車如同螞蟻般穿梭其中，顯得如此的渺
而城外，四座巍峨的神殿立於城門，拱衛朋城，讓任何敵人都望而卻步，每一個接近朋城的翼人，都在神殿面前降落，然後在祭司的帶領下緩步走了進去。
如今的嘎山，已經成了所有朋族所敬仰感激的物件，見識到了農牧帶給眾人的穩定和舒適後，可以說，已經沒有誰會願意回到曾經的狩獵時代，也很少有人會反抗嘎山的命令。
因此才有這次嘎山一封通告，各省市立刻動員，前往嘎山開會的情景，要知道，所有省長都是靈魂級的人物，而市長中，也不乏靈魂級。
當然，莫聲雖然也很想，但現在不過三十歲，換算成*人類也才十七八歲的她，還只是陰魂級高期而已。
一直靜靜地站立了很久，莫聲才稍稍平復了自己躁動的情緒，回想起當初看到省城時的震撼，如今想起了來，省城也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村而已。
「這就是大祭司大人所說的眼界吧。」
「不愧是嘎山啊。」
回想起教導自己的大祭司，總是在自己耳邊述說著嘎山的如何如何，現在的莫聲也已經沒有了一絲當初的質疑。
扇動著翅膀，休息夠了的莫聲決定快點進入朋城，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朋城的細節了。
展開四翼從山頂躍出，莫聲仔細地尋找著上升氣流讓自己滑翔起來，這能讓她飛的更加輕鬆。
而同一時間，她也看到了身下，那蔓延不見盡頭的石路，以及石路上那一車車的糧食與貨物。
這是隻有二環以內才能看見的東西，因為三環和四環的道路，修建的極為緊急，所以都只是拔出了樹木雜草，然後再在運輸隊，用腳步和車輪一點點行走而成的，遠比不上二環以內這些精心鋪設的石路。
不過現在雖然也很是感慨，但因為有了朋城之前的震撼墊底，這時候的莫聲反到能夠從容應對了。
可杯具的是，這種從容卻不是莫聲想要的，平淡無憂的生活，讓她更希望獲得更多的震撼，讓生活變得光彩起來。
仔細想想，如果自己是從陸路走的，那麼一開始進入二環的時候，可以讓石路給震撼一下；然後到了城門看見神殿和高牆時，又可以被震撼一次；最後進入城市看見道路和房屋時，顯然還可以被震撼一次。
這不是比，只能被城市震撼一次，更好玩、更有趣麼。
搖了搖頭將這個奇怪的想法散去，莫聲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在天空繼續滑翔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乖乖地降落到了地面。
她是個喜歡追尋自己內心想法的人，既然這裡已經離朋城不遠了，那麼不如就這樣走著過去吧，還能體驗一下這種石路的感覺。
（嗯，有點磕腳，雖然咱穿了皮鞋。）
於是，通往朋城的石路上，就多了這麼一個有翅膀不用的怪異翼人。
不過對此，周圍的人們卻毫無異樣，因為這一路上，行走在道路上的翼人也不在少數，某些走累了的，甚至還坐到了一旁的拖車上，對此除了陀獸有些不滿地哼哼幾下外，負責的人也本著相互幫助的原則，沒有任何介意。
恐怕，很多人都抱著與莫聲一樣的想法吧。
對於族群中很多希望能修煉到更高層次的人而言，平時行動的時候，在保持嘎山的行為準則的同時，更多地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也是一種修煉。
……
西元元年1月9日清晨，伴隨著乾柴燃燒的嗶哩聲，莫聲從睡夢中醒來。
揉了揉有些迷糊的雙眼，她重重地伸了個懶腰，掀開蓋著身子的皮革，對著已經熄滅的壁爐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今天是9號，明天才開始開會，那麼先去參觀一下朋城吧，回去以後也有了和大家聊天的內容，嘿嘿。」
拍了拍臉頰，莫聲將掛架上的衣服套上，然後看了看略嫌緊繃的胸口，想了想，還是將衣服脫下，重新在胸口輕輕地裹上一層皮革，然後也不束緊外衣，就這樣披著衣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宿舍。
這裡是由嘎山給大家安排的住處，昨天，當莫聲接近朋城，發覺自己進入到了神殿領域的瞬間，她就接到了來自神殿中大祭司的精神連結。
從當時在她周圍的幾位都停了下來的情況，她就能夠推斷出，這一定是廣域的精神力交流，是精神力的操控能力達到3級的標誌，這個標準是由祭司學校的，而莫聲也才不過2級單體連結的程度。
在回答了一些問題之後，一名祭司將莫聲帶到了這裡，並遞給了莫聲一塊摸起來有些像植物杆，但仔細看看，卻像是用編織藤框的手法，用很細的線編出來的小塊巴掌大的東西。
具那位帶路的祭司所說，這是纖維植物圓的幾位技術員，弄出來的叫做【麻布】的東西，只是因為製作有些複雜，產量不大，而且體積也不大，所以只是這次開會的時候，給各位成員作為標識。
翻看了一下手上這塊麻布，上面似乎用浸了水的暗紅色物質寫上了自己的職務和姓名，也不知道是不是動物的血。
笑了笑，莫聲按那位祭司所說，將這塊麻布栓到了手臂上，然後調皮地晃了晃，在心裡給自己說了句（感覺還不錯）之後，就不再理會。
好奇地推開木門，聽著轉軸處咯吱的響聲，莫聲很自然地走了出去。
她沒有像一些好奇心深重的同類一樣，去討論木門的製作和轉軸的作用，而只是隨意地抬頭看了看大門上，大大的兩個‘車廠’文字，就向祭司昨天指出的‘食堂’走去。
家庭私有制，對族群很多人影響都不小，像莫聲這樣的市長，因為忙於市內的管理，所以沒有時間去耕種，為了不讓他們沒吃的，族群就會每個季度（四個月）給她們發放一次報酬。
雖然族群現在還沒有開始徵稅，但莫聲從半年前就任市長後，就已經兩次獲得了從朋城運送出來的糧食和燻肉等物品，以一個月150斤穀米，或等值食物的標準發放，這對身為翼人的莫聲來說也算是極為豐厚的了。
甚至於，在供養了自己和自己10歲不到的弟弟君時，莫聲還能在閒暇的時候，取出幾斤糧食，去集市換上一些喜歡的小東西。
而像現在朋城食堂這種依然免費吃飯的地方，恐怕也就只有在城市中才能看見了吧，當然，莫聲也知道，這主要是因為她帶著那張表明身份的麻布，才能免費在這兒吃飯。
如是想著，莫聲掀開了這個街道上那間食堂大屋的門簾，一股熱氣混雜著食物的香氣鋪面而來。
走到櫃檯處，莫聲看了看白粉牆壁上的幾個字，想了想對等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道：「給我來份中份的辣油豆肉吧，謝謝。」
服務員笑了笑點頭通知身後的廚房，然後將莫聲領到了一張空閒的木桌旁，記下其上的數字之後，又為莫聲放上一杯清水，這才轉身離開。
莫聲顯然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空幻三人無聊的時候所弄出來的，所以在心中佩服的同時，也在想是不是在自己的市鎮中，也弄出這麼一個食堂呢。
但仔細想了想，她還是理智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市鎮人口一般也才不到一百人，幾十個院子而已，建設這種食堂顯然有些奢侈，所以也只能作罷。
而這時，她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不一會兒又變成了然。
「眾德，這裡這裡」
「誒莫聲，你什麼時候到的？」手臂同樣帶著麻布的男翼人，熟練地坐到莫聲對面，向過來的服務員點了一份米飯之後，重新看向莫聲。
對於在離自己家幾百公里遠的地方，也能遇到熟人，兩人顯然都很高興。
「昨天下午到的，你呢？看起來好像來了很久了。」
「是啊，我六天前就到了，就算分出了家的單位，但家裡也沒什麼人，所以年祭沒什麼意思。本來還打算讓你做我妻子的，可你又要做晴雨市的市長，還要照顧你那個弟弟。」
「哎，你就不能到我的孤雲市來嗎。」
看著滿臉期待的孤雲市市長，莫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對方，略帶調侃地反問道：「囉嗦啦，叫我過去，那你為什麼不到我的晴雨市來呢？」
「而且，」說到這兒，莫聲的神情突然之間變得有些嚴肅：「北部正神大人可說過，對待家庭和婚姻要嚴肅、慎重，讓我們不要隨便決定與誰結婚。」
「因為在一起之後，夫妻幾方就要在此以後一直相互扶持，共同生活，相攜到老，在別人眼中，一個家庭的成員是共存的，比以前的部落還要嚴格了。」
「也是，果然，我還是留在孤雲市和我的孤珍祭司大人在一起吧，她所在的亡魂管理神殿，離市鎮也就一公里多遠，嘿嘿。你就繼續照顧你那個才十歲的好弟弟吧。」
雖然話語中有些酸溜溜的感覺，但兩人其實都知道，兩人這關係不過是因為省城集會時，相互之間稍稍產生了點好感而已。
如果放在十幾年前，這種關係直接就可以讓兩人在春季到來時，繁衍出下一代，但現在，這也只是讓相互之間能夠好好地聊上幾句而已。
「好了，那麼，說說朋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吧。畢竟也只有一天時間了，明天可就要正式開始大會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休息的時間。」
這時，早餐也被服務員適時地端了上來，兩人也暫時停下了說話。
家庭，幾千年來都是一個固有的單位
「這麼說，原來早就可以開始呢？」
有些詫異地看了看一旁的8051，空幻揉了揉額頭，這才發現由於習慣性思維，再加上自己忘了身為星球意識的代表的8051，要探查出一個非文明物種的情況這種功能，居然沒有去問8051有關主意識繼任的事。
當然，那不是主要原因……
「結果，又被你給耍了，而且這次楚琴你居然是幫兇。」鬱悶地看了看一旁滿不在乎的楚琴，空幻無語的搖了搖頭。
「呵呵，反正不急，讓你們更多的思考一下，不是能對你們產生很好的鍛鍊麼？8051對於自己這種無時無刻，不忘為空幻的未來發展做出貢獻的偉大行為，深感自豪。」
「……」
「好了，那麼楚玲和小靈韻，你們做好準備了麼？8051神情嚴肅地說道。」雖然看起來一副風輕雲淡，但那主要是因為8051的性格使然。
而8051的內心很清楚，自己要成為星球意識，單單隻靠空幻這一個文明物種的主意識支援顯然是不足的，因為她並不是真的主意識，即便再加上楚玲和靈韻，也只能讓她在星球意志的奪取上再進一步而已。
她真正的目的，或者說計劃，是在這三位主意識的支援之下，將自己【星球意識代表】的身份，提升到【臨時星球意識】這種在星球意志沒有成熟、甚至沒有產生的時候的代行者身份，到那個時候，她就能獲得更多的許可權和能力。
這樣一來，8051就可以通過這個身份，依靠空幻和他物種的特殊地位，發展出更多支援自己的主意識。
甚至可以在朋族的幫助下，獲得某些意外產生了主意識的物種的支援，以求得到整個星球食物鏈中大部分物種的支援，最終一步步成為真正的【星球意志】。
然後，她才能真正讓自己的存在被這個世界所認同，並反過來讓朋族的發展能夠穩定快速地執行下去。
因為，從編輯空間毀滅的那一刻起，8051就已經與空幻和他的物種融為一體，榮辱與共了。
而事實上，很多看似神秘的東西，都沒人們想象的那麼繁瑣。
當最終下定決心，同意成為冥獄蝶主意識的楚玲，以及成為新物種網兔主意識的靈韻，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之中，被8051帶到了嘎山山頂，原夢神祭壇之上時，這裡已經有十幾只看起來和普通冥獄蝶沒什麼差別的大蝴蝶，以及那一群從頭到尾就跟著毛球跑的網兔資深網民們。
「將你們的意識完全散發出去，連線上週圍你們要繼承的物種，其它就交給我吧，你們只需要注意，別產生任何反抗意識即可。」
之前已經有8051的數次說明，這兩人都很清楚要做什麼。
當一群翩翩起舞的冥獄蝶突然停下動作，然後如同接到命令一般，開始繞著楚玲盤旋時，8051微笑著點了點頭。
而這時，幾十只網兔也疑惑地轉動著小腦袋望向了靈韻，然後，在毛球困惑的眼神之中，這群如同尾巴般從不離身的小兔子們，全部舍毛球而去，圍繞在了小靈韻身旁，讓毛球好一陣失落。
見兩方都準備完成，8051也適時地閉上了雙眼，七彩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而模糊不清。
而在其他圍觀的人們眼中，靈韻、楚玲和8051都開始變得虛幻起來，比亡魂更加虛幻，卻比亡魂更加純淨，如同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般。
這一刻，似乎三人無處不在，卻沒有任何的固定形態。
然後，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壓，讓在場除了空幻三人和主角三人外的所有人，都無法抑制地匍匐在了地面，以表達自己的敬意。
（這就是，真正的等級差距麼？）瞭然地看了看周圍的楚霞和靈雪，楚琴在這一刻，完全無法抬頭去觀察前方的空幻幾人是什麼情況，而她的精神力與意識都被完全壓縮在了體內。
一般來說，人們進入到靈魂級，精神力就無法再完全收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