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
「嗯?什麼?」
「泥土怎麼會這麼松?」
站在一旁,同樣聽到隊友的話的近衛隊長,若有所思地微微皺起眉頭,突然,只見從前方的岩石下方的泥土之中,瞬間鑽出一根黑漆漆的條狀物(影族人尾巴
然後,一道不明物體劃破條狀物與始神之間那短暫的距離,伴隨著輕微的撲哧聲,扎入了始神的喉管。
「敵……」
還沒來得及說出後面的話,這名近衛隊長便感到手背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不痛?)
在看著身上的液體,如同決堤的河水般大量流逝之時,他的腦海中卻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隨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沒想到這種方法這麼有效,要是早知道,我們當初恐怕也不會輸了。」
小心地隱藏著身形的同時,還不忘踢一踢地上三具乾屍的克羅火,轉頭看向南面已經熄滅的大火處,眼中閃動著無奈與悲哀。
沒了尾尖,而只能用指爪攻擊敵人的葉落,用標準的背刺干掉一名發現這裡不對,前來檢視的近衛隊長之後,抬頭看向外圍,張口回應到:「沒什麼,現在也不遲。」
「也是,哈哈。」
此時,所有計程車兵和隊長,都被不斷死去卻悍不畏死地連續攻擊的、那些最後的古影族人所吸引,這才為這裡的10人進行潛伏刺殺提供了機會。
他們在沿途的岩石下挖掘小坑,然後將潛伏者們埋了進去,只留下觀察和呼吸的氣孔,十人就是這樣躲過了對方計程車兵巡查,直到發現了藏身地不遠處的對方指揮官。
本來計劃是‘外圍吸引,中心開花’,但現在這朵花,因為正中花心,效果顯然好上更多。
因為沒有真神,所以‘無論是誰,都不過一毒針’的常識還算正確,被刺中的始神也只是比之後被刺中的兩名近衛隊長慢了一點,還做出了個伸手捂喉的動作。
當然,他依然難逃變為乾屍的命運。
外圍作為吸引的古影族同伴已經死光,中間的情況基本上掩飾不住,而且他們也沒心情掩飾。藉著對方計程車兵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機,十人毫無保留地全速衝向了近五百人的黑骨族軍隊……
「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上演一場,殺戮盛宴吧。」
——————黑骨族分割線——————
「你們這群白痴」
接到追殺部隊的報告,北部統制好一陣氣血上湧。
「500人去追殺100個殘兵敗將,給我追了四天不說,最後居然還搭上了137人的損失,其中還有1個始神,34個近衛隊長啊」
「就算你們把那些怪物給我殺了個一乾二淨,你們依然是白痴渣渣沒用的東西」
發了一陣怒火之後,北部統制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這時候再追究責任又怎麼樣,作為主要責任人的始神強襲可是第一個掛掉,現在的自己也只能自認倒霉。
最讓他氣憤的,還是此次無論強襲始神,還是那些近衛隊長,可都是自己的老部下。
現在此間事了,他本應離開,不過幾天前,他就已經將自己的建議上報給了真神,所以可以在這裡繼續等上幾十天。
揮手讓眾人下去,北部統制抬頭望向正在修整伐木的廢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期望。
「火雲真神大人,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啊。」
統制雖然看似風光,但如同無根之萍,完全受制於真神。
這對普通的始神統制到沒有什麼,但這位北部統制卻不同。
伸手摸了摸懷中自己秘密做好沒多久的木雕,那是一個用盾牌飛矛裝飾著火焰的木雕,但其意義遠非木雕的外形這些東西能夠代表的,可是……
北部統制的臉色不斷變換。
進一步?退一步?
怎樣選擇才是對的?或者說,怎樣選擇才能對自己更好?
退一步?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現在,難道就停留在這個位置,雖然對方也算朋友,可現如今他是真神,自己不過是個屬下,是個僕神……
進一步?很危險,九大真神國對立穩定的趨勢基本已經定了,這時候任何打破平衡的東西,都很可能招致殺身之禍。可是,對敵人狠,對自己也要狠……
北方玄啊,難道你的鬥志已經不在?
突兀間,那個木雕似乎抖動了一下,然後重歸平靜,而北部統制的臉上卻泛出了一絲不明的笑意。
「這下,退無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