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瓏月掃視了一眼在做的眾位軍事主官。
雖然這些人的磁場不時波動,表示他們正在接受著各地的報告,但很顯然,這些人其實還是在聽著瓏月的話的,因為瓏月那一重敲時,這些傢伙都很木有節操地抖了抖。
「這個楚門崖,居然在沒有任何掃描、任何檢查、任何問詢的情況之下,就冒冒失失地進入了伏擊地形,看看他們的隊形,完全就是在郊遊,這是典型的三分鐘熱度」
「若非那個崖長,還有點腦子意外地用精神力掃了一下,恐怕被別人砸到頭了,都還不知道石頭是從哪兒飛過來的」
聽到這兒,暗血也苦惱的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實際上在開演之初的這幾天也不在少數,而這個楚門崖,則因為屬於先期檢查軍民關係的部隊,所以參戰較晚,正好趕上了這一天。
而又正好,前面的參戰部隊,因為有了五天戰爭的經驗,已經成熟了很多;而後面的部隊,又因為沒有遭遇敵人,而暫時沒有表現出來。
於是,這倒霉的楚門崖,就成了第五天的標杆,可惜是下限標杆。
「全崖人,戰鬥結束,只逃出21名翼人,其餘全滅,消滅211名黑骨人。」
將戰報放在桌上,瓏月重重地舒了口氣,然後換上應該是溫和的語氣說道:「當然,雖然其中有表現的不好,但這位崖長在臨戰時的冷靜,還是可圈可點的。我本人可以給這位崖長,中等的臨戰反應評價。」
凝重的氣氛因為瓏月的這一行為稍稍平和下來,暗血也欣慰地點了點頭,繼續品嚐著口中的清茶。
這個楚門崖,再怎麼說也是來自自己的老部隊,表現成這樣,暗血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掛不住面子。而看瓏月現在的表現,已經開始成熟起來,這對即將進入全面戰爭時期的朋族而言,是件好事。
想到這裡,暗血也不打算繼續悶在這裡,既然退下來了,就要好好地做到一個長老的職責,而不要來干涉這些輩了。
站起身來,暗血向瓏月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眾位主官。
「大家記住,沒有用刀砍過敵人,沒有被敵人用刀砍過,那就是新兵此次戰爭幻界模擬,因為對很多士兵而言是第一次,他們絕大部分都已經完成了從新兵向老兵的轉變。」
「但是,這還不夠。接下來,你們要在瓏月院長的帶領下,對他們進行更為嚴格的訓練,力求讓他們提升自身實力,同時掌握已有的、即將有的、還處於概念中的各種武器使用知識。」
「那麼,以後就辛苦各位了,我會好好地為你們做好後勤支援。」
說完,暗血笑著向眾人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會地走出了軍事院會議大廳。
自此以後,軍事院就不再屬於自己的控制,就像孩子長大了必須放手一般,暗血也決定完全放手了。
軍整改
西元24年13月7日,歷時一個月,幻界歷時五個月的‘戰爭模擬對砍演練’結束。
此次戰爭模擬,參戰雙方從最初的朋族與黑骨族,到第三個月開始的遁甲族、影族加入(其中遁甲族是如同朋族士兵一樣的進入方式,而影族則是由亡魂模擬的,不過也有部分來自影族三大軍團),共歷時五個月。
雙方參戰規模,從最初的三大戰隊vs一個黑骨真神國,一直蔓延成長到四方總計1o萬人的數量,不過受限於能夠進行模擬的亡魂數量,規模也只能達到這個地步。
當幻界的最後一天到來之時,還在交戰的各處戰線緩慢停下,然後變回去的亡魂,與朋人、遁甲人分開,進入幻界的朋人與遁甲人,則開始接受各自主官,以及幻界製造者的說明。
說明的核心,就在於一句話:‘這不是現實’。
不過為了這一句話,就廢了各級主官大量口舌,甚至需要幻界製造者通過改變世界來證明,但仍舊讓這些經過了五個月血戰計程車兵,感覺難以置信。
「我們也只能說明到這種程度,接下來就是神庭和心組的工作了。」
暗血戰隊戰隊長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頭,這短短五個月,剩下計程車兵們很多都經歷了同伴的犧牲,經歷過痛苦、喜悅、憤怒、狂暴等等情緒,要讓他們認為這一切是假的,顯然很困難。
幸好,也不需要這樣極端地要求。
睜開雙眼,從最初的失敗,到其中的質疑和後悔,到之後的振作與復仇,楚門經歷了一個從學院軍官向戰爭軍官的轉變。
「可是,居然是假的?」
掃視了一眼四周,這一切就彷彿五個月前的情景,只不過那是的光禿禿的露天山,這裡看起來卻變成了一座軍營,楚門自己也躺在一個軟綿綿的床墊上。
「不,」搖了搖頭,楚門苦笑一聲,想要支起身子:「按戰隊長所說,現在只是一個月之後,而且也沒有那些無尾怪。」
這時,他覺口中居然有種淡淡的香甜,看著穿梭其中的醫遼學徒們(通過衣服分辨),以及她們手中經過處理的竹管,楚門會意的點了點頭。
他之前也參加過一次幻界模擬,就是戰研室的那次型模擬戰,所以知道這是為了應付,因為意識長時間進入幻界,而導致身體缺乏營養,從而做出的補助措施。
而且,他們這些進入幻界的人的身體,恐怕還時不時會被這些學徒們擺弄一下,名曰身體鍛鍊。
不過,即便有這些措施,一個多月也是極限,畢竟朋族現在的醫療理論知識依然不高。
而想到這些,楚門頓時一陣苦笑,自己明明已經進入過一次幻界,而且也是真實模擬的戰爭幻界,居然還是被騙了。
「或許,是因為這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進入幻界的時間銜接也太過完美吧。」苦惱地搖了搖頭,此時楚門進入過一次幻界的好處也顯現出來,他已經漸漸分清了現實與虛擬。
而在他周圍,很多還沒有清醒過來計程車兵,則顯得很是慌亂,有些人看到周圍一群醫療學徒,還以為自己受傷住院了。
此時,幾名神庭祭司,則開始穿梭其中,用‘神的試煉’等等的名義,來暫時緩解眾人的慌亂。
而只要大家冷靜下來,就能漸漸看起現實,至於所謂‘神的試煉’,之後大家也能理解這是什麼東西,相信與否都沒什麼麼,畢竟朋族的神又不是真需要信仰,或者說根本不清楚這東西有無作用。
不得不說,朋族的神,對內部成員而言,什麼都像,唯獨不像‘神’。
「這麼說羽控沒死寂寞也沒死」
一些終於認識到情況計程車兵,先想到的是那些在模擬中死去的同伴,而沒過多久,渾身軟趴趴地被扶著走了出去計程車兵們,也看到了他們已經‘陣亡’的戰友們。
「對不起,要不是我的疏忽,那次伏擊也不會那樣。」
看著在伏擊中‘死亡’的隊友,楚門滿臉慚愧的說道。正是那次伏擊,讓他認識到了戰爭的殘酷,而在之後的戰鬥中留下了‘謹慎微’的評價。
在第一次戰鬥就出局的隊友們,也早已經從之前的情況中恢復過來,看到楚門的表情,他們相視一笑。
「沒什麼崖長,只要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