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採取的是最原始的放種方式,沒有任何照看和看護,當一年一度的收割之日到來之時,因為族群領地中獵物越來越少,而完全依賴這些農田的植物的黑骨人農民,卻看到的是稀稀落落的農田。
裡面的植物只有稀疏瘦弱的幾顆,忙碌了十幾天,他們所收割的糧食,居然也只有去年的一半不到。
這一方面是白農和空幻考慮的那種‘冰河期’因素,一方面也是黑骨族今年正好遭遇乾旱。
求援資訊很快通過權力者,幾經輾轉,最終送達空庭神國的國都。
剛剛以各種條件交換,勉強坐穩了國主之位的前監國者,看著從農民送到權力者,從權力者送到統制,再從統制送到自己這裡的報告,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國主,各地都缺糧啊……」
一旁的始神似乎毫無所覺,依然在一旁不斷地訴苦,這讓年輕的國主眉頭更加緊皺。
遲疑了一下,他無奈地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離開。
然後,國主看向了不遠處一名老神在在的黑骨人,眉頭更是褶皺地彷彿要形成高山一般。
「蒙叔,對這些情況,你老有什麼看法?」
然而,對面的老人卻只是淡淡地提了提手,彷彿老的沒力氣動彈一般平靜地說道:「國主大人,國都的存糧也不多,聽說各地的統制都有各自的小糧庫……」
「這不行我好不容易安撫好那些貪婪的傢伙,這次他們直接將報告交到我這裡,就是一種表態,他們要我來解決這個問題這群混蛋此事修要再提」
「那,老夫沒辦法了。」
「你」
苦惱地揉了揉額頭,年輕的國主帶著整間大殿的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不知道過了過久,一名不起眼的黑骨人猶豫了好一陣子,似乎終於下定決心,緊張地地從大廳中站了出來。
「國主,屬下有一個想法。」
「嗯?」
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黑骨人,年輕的國主如果在平時,絕對是直接將對方踢出去,但現在也只能多聽點,畢竟一群‘大人’都變成了啞巴。
「說」
忍住心中的一陣陣激動,這名黑骨人深深地拜服了一禮,這才在眾人千奇百怪的表情注視之下說道:「國主大人,我國沒糧……」
「這我知道」
「額,」尷尬地笑了笑,黑骨人也不敢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但那不代表其它國沒糧啊。」
「難道要我去求那些傢伙」
聽到這裡,這名國主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那名黑骨人,義正言辭地說道:「繼續說」
「……」
擦了擦冷汗,這名黑骨人現在也豁出去了:「國主大人,我國經過數年發展,雖然還未有真神出現,但以我國實力,要從周圍那些衰敗的國度,例如南方的水魚國,以及西南的魯溫國搶上點的東西,哦不,是讓他們孝敬點東西給您,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們會同意嗎?聽說今年他們也遭遇了大災……」
「國主大人由不得他們不同意,因為我們首先要滿足我國的穩定而我們強,他們弱,這就是現實。」
「那,大家的意見呢?」
臉上的表情,明顯地出賣了這位年輕國主的想法,低下一群應聲蟲立刻做出標準的回答。
這時,或許是受到前一位黑骨人的鼓勵,又一名平時其貌不揚的黑骨人站了出來。
「國主大人,此法甚好。不過,還需注意其他強國的反應,南方水魚國南鄰可還是最為強大的孤雲神國。」
「如果進攻,恐怕會引起孤雲神國不滿。」
「而西南的魯溫國北鄰,便是我們的西面鄰居火雲神國。這個火雲神國雖然同我國一樣在上次大戰中損失慘重,更是有北方叛亂在前,使得他們底蘊不足。」
「但在現在這位國主,原北部統制火雲正,在大戰後突然帶領一千近衛隊突襲國都,俘獲三大統制,並強娶原監國者、其姐為妻,之後就坐穩了火雲國國主之位。」
說到這兒,這名黑骨人還下意識地看向臺上的國主。
相比起來,自己這位國主連國內幾個統制都沒搞定,雙方似乎高下立判。
不過在見到對方鐵青的臉色之後,這名黑骨人頓時有些後悔說出這些東西,趕緊將話題拉回正途。
「偉大的國主大人,我想說的是,火雲國顯然也遭受了災難,我們兩方如果打起來,即便是勝利,我國也會有所損失。那為何不聯絡火雲國,一起進攻魯溫國呢?」
「這樣一來,大家平分所得,卻不予以佔領,魯溫國南面的風紋國即便稍稍強上那麼一點,但也不敢說些什麼。」
看著臺下匍匐在地的黑骨人,臺上的空庭國國主神情變幻。
好東西誰都想獨吞,但這名國主很清楚地知道,有時候必須取捨,獨吞的那一刻是快意了,但吞了之後就得面對無盡的麻煩,這也是他的行事標準。
最終,國主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將視線轉向了站在一旁,彷彿萬事與我無關的老人。
對方是自己父親的兄弟,唯一活到現在的兄弟。
表面上,是國主見對方經驗豐富,以其作為顧問,實際上卻是國主以此將對方禁錮在自己身旁,避免這位貌似下一刻就要倒下的老人,爆發出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潛在勢力。
而當初,他也是因為要全力調動力量,對付自己這位在當時蠢蠢欲動的叔叔,才使得其他統制乘機逃回了各地接收軍隊。
很顯然,沒有了真神的壓制,自己這位叔叔當時其實已經動心,卻沒想到他這位年輕的監國者侄子速度比他更快。
然而,迫於對方的隱性勢力,年輕的國主也不能殺掉這人,更是時常做出一副後輩詢問的姿態,向不知道有沒有貳心的屬下們,證明自己明面上的理由。
「國主大人,老夫今日有些頭疼,恐無法給予你更好的建議。」
(這該死的老傢伙,你為什麼不痛死)
怨恨地在心中咒罵了一句,年輕的國主表面上還做出一副關心的表情,在詢問幾次之後,才揮手示意對方離去。
而隨著老人的離去,大殿中又重新恢復平靜,不過很快,眾人又熱鬧地討論起來。
「那麼,大家還有什麼好的意見嗎?」
「國主大人,如果我們用兵,這……北方那強敵如果應對?現在我方主要部隊,可都集中在北部。」
一句話便說道這位國主心坎上,他發覺今天心跳的頻率,似乎比往常大了不少。
事實上,收攏的從北部潰逃計程車兵,加上自己掌控計程車兵,這位國主手下有近萬的部隊。
但因為一方面要確保國都的安全,一方面還要防備北部的強敵,使得他根本沒機會清理國內的幾名統制問題。
當然,如果有真神的話,那幾名統制就不足為慮了,這也是年輕的國主敢於將這些問題放在一旁的原因。
事實上,整個黑骨族大部分普通國(失去真神的原神國),都是在努力攀高階實力,尋求真神的出現。
「這……」
「國主,北方的強敵其實我們不需要此般戒備,都五年了,對方連我們的邊界都沒靠近過一次,你看……」
遲疑了好一會兒,年輕的國主才理清思路,最終下定決定。
「北方不得不防……」
「不過,北方問題畢竟遙不可及,而現在糧食問題,卻是我們當前的主要問題……」
掃視了一下眾人,空庭國主重新坐回了大殿中自己的椅子上,看著在場發表了建議的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吧,就讓草群運和小布什作為代表,前往火雲神國聯絡。而我方,聯絡幾名統制,大家一同出兵,這樣也不用誰都防著誰了」
眼見國主發話,眾人也都收回了各自的想法,紛紛低下頭去。
「國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