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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底世界,無光、微風、安靜。
按理來說,這裡是不應該有多少生物的,然而大自然就是如此的奇妙,即便沒有了太陽光這種能量之源,但這裡還有地熱、還有土地中的營養、甚至還有熒光草。
因此,雖然與地表世界風格迥異,但地底世界依然發展出了自己的生態體系,菌類植物成為這個世界生物的基礎。
大量素食動物通過吞食菌類植物、品嚐地下水等方式,獲得維持生命的能量;
而肉食動物們,則通過捕殺這些素食動物,以獲取自己的生命維持能量,為了保證自己的食物穩定,還會劃分地盤。
地下廣闊的溶洞、地道、自然非自然形成的洞穴,便成為這些動物們的生存戰場。
然而,在他們之上,還有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生物種族,那就是文明種族——靈族。
他們是雜食性動物,既捕殺肉食、素食動物,又採集菌類植物。
若是數量不多,那對於地底生物圈而言似乎還沒什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靈族的數量已經開始遍佈整個地下世界。
一開始,位於上層的肉食動物被靈族作為戰爭工具,首先被消耗一空;缺乏了天敵的素食動物本可以大面積發展,但靈族還要吃東西,於是,素食動物隨即被吃得七零八落,留下的都是躲避能力極強的物種,例如蝙蝠啦、巨型蠕蟲啊等等……
最終,靈族的食物來源,落到了第三極的菌類植物,但是,他們的人口太多了。
於是理所當然的,靈族的食物來源越來越少。
若是他們只是這樣毫無規劃地索取,而不做任何主動促進食物增加的動作,總有一天,他們會因為地底生物被他們吞噬一空,只能艱苦地尋找那些生長在狹小角落的菌類植物,或者乾脆餓死。
然而,許多年前的一次戰爭,在讓靈族不敢再進入地面的同時,卻也促進了靈族社會的發展。
因為,他們從那次戰爭的敵人那裡,學會了一個關鍵點:植物原來是可以主動培育的。
發現這一種方法當然不是所有靈人,最開始使用這個方法的部落首先飛速發展起來,不過它的基礎太弱了,卻又妄圖對這種方式保密,以獲得更好的發展。
因此,沒幾年時間,這個部落就被嫉妒和貪婪之火焚燒為歷史的塵埃。而他們所嚴守的菌類植物種植技術,也一步步散播開來。
神罰大地震之後,被嚇破膽的靈族人不敢再進行戰爭,然而可以早到的食物卻因為他們的破壞性開採而越來越少,‘菌類植物種植’由此進入了大發展時期。
隨後,《無戰論》在靈族廣泛傳播,得到了很長的和平時期的靈人們,擁有了充足的時間來進行植物的種植試驗。
無論這種試驗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但因為無戰,部落之間也不再擔心被誰攻擊,那麼誰的植物種植技術更好,誰的部落當然就發展的更好。
這就像是一個和平的基因篩選一般,能夠更好地種植菌類植物的部落(優良基因)越來越強盛,人口能夠不斷增多;不能夠種植菌類植物,或者種植地不好的部落(劣質基因)因為食物不足,不僅不能提升人口,反而要縮減人口以保持自身的溫飽。
就這樣,經過幾十年的時間,靈族現有的幾個大組織中,佔有決策地位的部落,基本上都是那些菌類種植技術較高部落。
當然,基於某些潛規則,例如擁有統御者的部落,絕對是菌類種植最好的部落這種規則,靈族的極大組織的統治者並不會出現變動,至於為什麼,這裡就不討論了。
然而,《無戰論》畢竟只是一個論調,或者說一種思想,無論任何文明,似乎都沒出現過單一的一種思想統治整個文明的情況。
因此,在種植菌類,靈族逐步轉化為農業社會的部落,越來越強盛之後,那些實力弱小、技術較差、領地荒蕪的部落之中,漸漸因為嫉妒而產生了不滿情緒。
就在此時此刻,一個狹小的洞穴之中,就有著幾十個弱小部落的靈族頭腦,正在秘密地商討著一些不和諧的事。
「那些卑鄙的大部落,掌控了肥沃的洞穴,優良的菌種,以及大家一起發展出來的好技術,卻轉過來嘲笑我們愚蠢,收取我們拼命獲得的物品,還高傲地稱呼我們為野蠻人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鼓動的話語在洞穴中……沒有迴盪。
因為他們都是在用精神力進行交流,所以,鼓動的話語,只是在洞穴中攪動起一陣陣的精神力混亂波動,這些波動中表露的情緒:支援與之,譴責有之,退縮有之,反對有之……
爾後,大半天過去了,洞穴中的精神力波動似乎已經統一意見。
「我們將聯合起來,成立一個偉大的部落,就算沒有統御者又怎麼樣,我們幾十個部落難道還不能找到一種好的菌種,好的種植方法嗎,讓那些部落聯盟的混蛋吃【嗶——】去吧。」
「為了部落」
「聯盟去死」
……
不得不說,無戰論的影響的確很大,特別是平均年齡只有幾十歲的靈人,現在正佔據著靈族各個統制的中層,他們基本上都是在神罰大地震前後出生,並在無戰論的環境之下成長起來的存在。
即便是陷入嫉妒的深淵,以及因為分配不均而導致抗拒情緒之時,他們首先想到的,還是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和平地發展出自己的天地,而不是打一仗。
若是這個星球只有這麼一個文明物種,這種無戰論的氣氛顯然是很好的,甚至可能將靈族推向更高的文明層次。
可惜,這顆星球上卻不止這麼一個物種。
——————文明種族的衝突——————
它並不知道自己叫什麼,或者根本沒在意過這種東西。
它只知道,自己是一隻主腦蟲,一隻負責種族繁衍,還帶著某些特殊任務的巢穴主腦蟲而已。
在它幾十年的生命之中,自從在上一代死亡,自己成為主腦蟲之後,它就開始下意識地記憶所有自己見到的一切。
等到自己產生自我意識,便開始將這些知識交給新生的靈人。
它有想過,也許自己的生命,就會這樣枯燥無趣地繼續下去,直到最後一刻的到來吧,至少自己的前任就是這樣的,雖然對方死於一次意外(被天花板掉落的石頭砸成了肉泥)。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它的生活產生了很奇特的變化。
最開始的它,只是在一個簡陋的部落之中,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繁殖之類動作,除了興趣,大概也沒怎麼做過。
因此,這個部落人丁稀少,實力不振。
但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能夠得到提升,在隨著生命的增長,獲得了更多的經驗之後,他對那些新生靈人的教育,也越來越重視,靈人們得到的知識當然也就越來越多。
眼看著這個部落的新生靈人越來越聰明,在自己記憶的知識支撐之下,部落的生活很可能將會越來越好之時,那些生物卻突兀地出現了。
他們殺掉了所有被它寄予厚望的靈人,只留下了在繁殖巢穴中的繁殖蟲們,當然,也包括他這個,當時聰明地偽裝起來,與普通腦蟲一摸一樣的主腦蟲。
那一天,它害怕極了,所有行為都是小心翼翼地,完全不敢有任何不正常的動作。
因為它記憶中模糊的記得,似乎每一場部落大戰,巢穴中的繁殖蟲,或者被全部幹掉;或者就是隻幹掉主腦蟲。
最終結果,對它而言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