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為了勝利,維持這種場面似乎最好,但之後呢?
此時,作為隊長的他,卻猶豫了。
幻界製造者的執照,為什麼那麼難以獲得?明明只要進入靈魂級,其實都可以做出幻界的,但全族幾千靈魂級,卻只有不到30人的幻界製造者,這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幻界之中,製造者可以為所yù為,除非有了良好的心理培養和道德限制,天知道這些幻界製造者,會不會自己為自己編制一個幾近真實的幻界,然後永遠沉mí其中。這在當初幻界的前身——夢界出現之時,就有過不少的案例。
而幻界使用者的確認,一開始並沒有要求,但之後卻也嚴格了起來。
因為,雖然使用者們,無法像幻界製造者那般心想事成,但幻界卻是虛擬的世界,他們可以在其中對自己做任何事,而只要在製造者的約束範圍,他們也可以對周圍的一切做任何事。
全族幾十年發展,幻界幾十年應用,出現的‘現實與虛擬不分’的案例比比皆是,因為初期對幻界使用者心理問題沒能重視,而導致大量使用幻界訓練計程車兵,產生‘現實是虛擬的’這個樣的想法,而爆發動luàn的情況也不是一例兩例。
就算是現在,對幻界的使用監控,已經完善到了製造者、使用者甚至演習制定者等等眾多細節上,有時候甚至故意讓幻界不合理,一邊讓人們認識到這裡是幻界而不是現實,卻依舊有不少人因為幻界而產生了心理問題。
而現在,這些士兵們明顯就是‘真假不分’這種病症的初期徵兆,甚至於,他們在強迫自己‘真假不分’。
(不行,必須讓大家清醒過來)
雖然那可能導致更多的傷亡,但至少活下去的人不會有心理問題;但如果保持這種狀態,那麼即便活下去的人更多,卻會進一步加重這些人的心理問題,他們回到軍營、回到社會之後會怎麼樣?
可能平時沒什麼,但一旦出現情緒問題,他們就很可能以‘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為理由,衝破道德法令的束縛。
‘這裡反正是假的,我發洩一下又有什麼,’這些人會這麼做來催眠自己,而受害的,卻是這個真實世界中的人,他們自己、家人、親友、甚至路人。
但就在隊長想要開口之時,身旁的火鐮彷彿看出了他的想法,伸手卻拉住了隊長。
身為靈魂級巔峰,火鐮顯然也分得清這裡的真假,他身後的研究員也都能分得清,但是他們卻沒有開口,火鐮更是對著看過來的隊長搖了搖頭。
「活下去,還可以通過輔導來壓制甚至恢復他們的心理,但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
這裡jīng神力被*擾的地方,士兵們的亡魂,除了一開始在核心大廳的幾名,的確都沒留下。
這可真是一亡俱滅。
這一刻,隊長心中的矛盾不斷衝突,咬了咬牙,他最終還是大吼一聲甩開火鐮的手,在對方擔憂的神情之總,如同坦克般衝入了敵人群之中。
「去死,你們這些混蛋」
揮拳,砸碎敵人身體並沒有任何感覺,被利爪刺穿的腹部也沒有一絲痛感,因為依靠能量體的特xìng,他弱化了自身的痛覺,而傷口,則瞬間在身體能量的補充下恢復。
「我讓你們囂張哈哈哈。」
渾然不顧毒霧,悲鳴的蜈蚣被當做鞭子一樣砸飛了周圍的同類,隊長雙眼閃動著能量的光芒,雷霆透過蜈蚣的身體將所有接觸的蟲子麻痺,為周圍計程車兵提供了更便利的殺敵環境。
「有膽子都來你爺爺我這啊」
被十幾只狗狗圍攻,一隻滾球趁著隊長不注意,鋒利的刀刃稍稍遲滯,隨即削斷了隊長伸出的手臂,能量化的斷肢在失去身體jīng神的凝聚之後,迅速消散在空中。
而隊長則不顧還在緩慢恢復的手臂,揮動尾巴和觸手,以周圍的狗狗屍體為工具延長自身的攻擊範圍,繼續大殺四方,可是……
「給我衝」
以渾身傷痛和能量的巨大消耗,如同透支生命般的行動為代價,隊長開出了一道由怪物屍體鋪就的道路,但毫無恐懼的怪物卻依舊在衝鋒之中,隊員們神情複雜地看著前方的隊長,默默地帶著隊友的屍體一步步前行。
「啊去死」
腐蝕xìng液體意外地傷到了隊長的腹部,為了避免更大的傷害,他居然用刺刀削掉了被腐蝕的區域,即便是消弱了痛感,單單對著自己揮刀這一動作,就需要足夠的膽sè,即便是在幻界之中也一樣。
「何苦呢?」
前方的隊長以能量體的身份這麼做,只要稍稍出點意外,換來的就是完全消散,因為能量體死亡,是沒有亡魂的。何況,此時數量越來越多的中型腐蝕xìng的蟲子,還能夠直接傷到作為能量體的他。
不過讓研究員們鬆了口氣的是,對方終究沒說出‘這裡是現實世界’的話語,士兵們jīng密地配合著,平時在幻界練習的隊形戰術完美再現,雖然傷口不斷增加、傷亡依舊擴大,但前方通道口卻已經遙遙在望。
只要40米;
只要30米;
只要20……
雙腿似乎被砍斷,雖然能量體只要不被傷到意識,有能量就能無限再生,但那卻需要時間。而此時,失去雙腿的隊長,已經感到能量幾近枯竭,他殺了多少蟲子,天知道,但此時,身體恢復似乎陷入停滯的他倒在地上,被自己計程車兵們圍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些士兵似乎在流著淚,用最為jīng密的動作防禦著這裡,同時帶動著隊伍和隊長一起向通道口走去,周圍好像瀰漫著淡藍sè的光芒,很好看。
意識漸漸沉下去,是需要強制睡眠修補身體?還是能量低於最低值,意識開始崩潰?隊長沒有去想這些,視線最後集中在了前方的通道口。
那裡突然爆發了劇烈的轟鳴聲,怪物似乎詭異地飛了起來,隊長的聽力薄膜在消散的前一刻,彷彿聽到隊伍中士兵、研究員們發出的歡呼聲。
「隊長,無論是幻界還是真實世界,我們都會認真去過,不用擔心。」
太清晰了,所以是幻聽吧,但是……
隊長的嘴角浮起一絲笑容,能量化身體最終消散於無形。
[.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