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如湄心中竊喜,風情萬種地殷勤勸酒。
仇千烙一語不發,不停地猛灌酒,似乎把美釀都當成了平淡無味的白開水。
突然,房間的大門被推開,彩雲扶著伊蝶走進了廂房。伊蝶眨了眨酸澀的藍眸,定定地看向仇千烙,輕輕地喚道:「烙……」
仇千烙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又拿起滿滿的酒杯,豪爽地一灌而下。
水如湄的嬌軀柔軟無骨,若無旁人地緊貼上仇千烙的胸膛,秋波盪漾,嬌滴滴地媚笑:「我還以為是哪位貴客來了?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狀元夫人。」
伊蝶緊握著十指,定定地看向前方,努力無視眼前曖昧的畫面,淡淡地說:「烙,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仇千烙眼尾也沒看伊蝶一眼,緊握著酒杯,宛如負氣般不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水如湄眨了眨媚眼,不悅地瞥向伊蝶,冷言冰語道:「夫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還是早點打道回府。」
伊蝶抿了抿雙唇,直直地看向前方,語氣平緩而傲然:「這是我跟烙之間的事,請如湄姐不要插口。」
曾經她欣賞水如湄的嫵媚姿色,然而如今心底裡卻湧出莫名的厭惡。她討厭水如湄,討厭她對烙拋眉眼,討厭她如此親暱地接近烙。
水如湄臉色一沉,雪臂挑逗地纏上英挺頎長的男性軀體,放浪輕笑:「爺,今夜留在如湄這裡,可好?」她的嗓音妖媚入骨,甜膩得彷彿可以揉出蜂蜜來,任何男子聽了都會連骨頭都酥軟了。
仇千烙不語,大手一撈,孟浪地吻上了水如湄。
水如湄眉眼含笑,欲拒還迎地送上豔紅的唇舌,動情地不停嬌聲吟哦。
彩雲實在看不下了,她漲紅著臉蛋,忿忿地勸說:「蝶兒,我們回去吧!這種煙花之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是她的錯,她不該一時心軟而答應蝶兒的乞求。如今蝶兒不但看到難過的畫面,而且還受到花魁的屈辱,她真的好懊悔。
伊碟無力地搖搖頭,握緊雙拳,藍眸水光盈盈依然目不斜視,微微失去血色的櫻唇已經泛出一排清晰的齒印。
深呼吸一口氣,幽幽的目光堅定地看向仇千烙,柔美的音色飄渺如飛羽:「烙,如果今天不能跟你談談,我是不會離開的。」
仇千烙眼神一暗,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推開懷中的美人,冷颼颼道:「給我滾出去。」
水如湄狼狽落地,嫵媚的眸子裡依然帶著意亂情迷,一臉迷惑地看向仇千烙。
剛才爺還熱情如火地親吻她,她的身心宛如陷進了迷情魔咒中。為何一眨眼爺就變得如此冷漠無情,剛才的就如曇花一現,快得她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仇千烙握起酒壺,昂起脖子,美酒宛如灌水般咕嚕流下喉嚨。香醇的白酒從他的唇角淌出,順著性感的喉結流下,濡溼了微敞的胸襟。
他沒有在意溼熱的上身,只是狠狠地揉檫嘴唇上的酒液,似乎在拼命揉掉殘留在唇上的濃郁胭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