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伊蝶凝睇著蠱惑人心的黑眸,動情地輕喚,翦水的藍眸中盛滿了無盡風情。
仇千烙把伊蝶放躺在大床上,顧自動手脫去靴襪與外衣,在她身邊無語躺下。輕擁過柔美的少女嬌軀,他的動作一點也不忸怩,彷彿是溫馨平凡的小習慣。
伊蝶含羞帶怯,緩緩地合上了眼簾。柔美的小臉蛋毫無防備,彷彿是初生的嬰孩般單純無害。
在進入睡夢的前一刻,她似乎聽到耳邊飄過低沉的呢喃:「小野貓,你實在太傷我的男性自尊了。你知不知道你正在一個男人的懷裡,隨時都會被吃掉……」
帶著淡淡的笑意,她沉沉地進入了美夢中。
半夜裡,伊蝶覺得全身疼痛,嬌柔的身軀彷彿被蔓藤緊緊地纏繞著,纖細的骨架子似乎快要被勒斷。緊壓著的胸脯被擠出所有的氧氣,她幾乎要窒息了。
她痛苦地睜開眼簾,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鐵強銅壁般的男性胸膛中。她使勁地掙扎蠕動,依然無法得到一絲的自由。
頭頂上方,斷斷續續地傳來壓抑的痛苦呻吟聲,濃重的男性喘息揪人心絃。
伊蝶艱難地抬頭往上看去,揹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昏暗中是一張放大的魔魅臉龐。
只見仇千烙緊閉眼皮,眉心打結,額前滿是斗大的汗珠,身上的薄衫早已溼透,緊貼著優美陽剛的肌肉紋理。他的模樣看起來十分難受,似乎正陷進痛苦的黑暗夢魘中。
伊蝶心一窒,完全忘記了自身上的疼痛,她急喘地喚道:「烙,你怎麼了?你在做噩夢嗎?」
仇千烙置若罔聞,殘存的意識仍然沉浸在夢魔之中。
藉著輕柔的月光看去,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孱弱,撕心裂肺地模糊夢囈著:「……母妃……不要再打母妃……求求你……不要……」
他一臉焦痛,宛如一個孤憐無助的小孩,痛苦得似乎快要哭出來。
分不清睡夢還是現實,母妃溫婉的身影被兩個高挑的宮女強押住,一個女人滿臉憎恨地狠狠扇打母妃的臉頰。他想呼救,但是瘦小的身體被人強抱住,嘴巴也被人嚴嚴實實地強捂住。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妃受折磨,聽著那個女人充滿恨意的惡毒詛咒……
伊蝶從仇千烙的鐵臂中抽出一隻手臂,痛心地撫摩著他快皺著一團的臉孔,喃喃地輕柔安慰:「烙,那只是一個噩夢,醒來了就會消失了。」
仇千烙依然緊閉雙眸,毫不鬆弛地懷抱著溫暖的少女身軀,宛如抱住溺水後的唯一浮木。
他滿臉恐懼,近似啜泣地哀求:「不要,不要餵我吃藥……好痛……我的身體好痛……」
記憶幻成噩夢,延續的夢中,他還是一個柔弱無助的小孩。那個魔鬼似的女人滿臉猙獰,粗暴地強迫他吃下火辣辣的毒藥,他的身體彷彿被千萬的螞蟻啃噬,痛苦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