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伊蝶緩緩地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溫暖舒適的大床上。一屢柔和的晨光從視窗投射進來,灑下了一地燦爛的金光。
窗外,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彩雲靜坐在她的床沿,面帶淺笑,柔聲問:「蝶兒,你醒了?肚子餓了嗎?我剛做好早粥,要不要吃一點?」
伊蝶坐起身,搖了搖頭,緊抓住她的雙手,難掩憂心地急急問道:「彩雲姐姐,沐風和玲瓏姐姐他們好嗎?」
不知唐沐風的傷勢怎樣?仇千烙有沒有為難他與玲瓏姐姐?
彩雲低頭想了一會兒,如實道:「玲瓏小姐只是被爺軟禁了,至於唐公子,他受的傷不輕,但是司徒公子已經派人為他療傷,只要休養一段時日,就可復原。蝶兒,你也不必過度憂心。」
伊蝶鬆了一口氣,心中充滿了歉意。她定定地看向彩雲,目光中滿是祈求:「彩雲姐姐,我想見他。」她要跟仇千烙說清楚,她不能因為自己而教其他人受到傷害。
彩雲面露難色,無奈道:「昨夜爺抱你回房後就離開了狀元府,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現在府裡的事情正由司徒公子代為處理。」
伊蝶半垂著眼簾,一臉堅決:「告訴他,如果他不放人,我就不吃喝。」
聞言,彩雲臉色大變,急衝衝地跑出去。
不一會兒,司徒軒步伐侷促地走進廂房。可是任憑他如何勸說,伊蝶依然不吃不喝,宛如洋娃娃般一語不發地坐在床上。
夜幕降臨後,狀元府裡異樣寂靜,氣氛陰沉。
仇千烙一臉冰霜,面無表情地走進廂房,一瞬不眨地凝睇伊蝶。深邃的眸子幽深如大海,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伊蝶緩緩地轉過臉,淡然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放了他們,他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相反,如果你繼續囚禁他們,你會多了兩個強大的敵人。」
她已經從司徒軒的口中知道了一切,血月樓本身是沒打算與他為敵,一切只是伊玲瓏的私自行動。
仇千烙直勾勾地看向她,冰冷的俊臉上依然不動聲色。
伊蝶難以繼續佯裝平靜,緊握住床褥,語氣激動道:「無論是毒月宮還是血月樓都會教你陷進險地,你一點也不擔心嗎?」
仇千烙大步走向前,俯身凝視著她的藍眸,緩聲道:「你是在擔心我,還是擔心唐沐風?」
伊蝶不自在地移開對視的目光,語調十分冷淡:「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別人關心,但是……」
頓了頓,她艱澀地開口:「也許伊玲瓏命中的佳偶就是你。」雖然只是猜測,為什麼話說出口後,心會宛如烈火煎熬般痛苦?
仇千烙不怒反笑,唇角邊綻開了一抹魅惑的笑痕,散發出罌粟花般的致命引力。
他低沉的嗓音宛如魔咒般緩緩響起:「伊蝶,一切就如你所願,我會放了唐沐風,也會……也會善待伊玲瓏。」
他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黑眸中似乎有什麼在一瞬間沉封起來。
帶著妖冶的魅笑,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伊蝶緊揪著胸襟,全身彷彿遭到冰水倒淋。明明他已經答應她的請求,為何她卻有種被遺棄的心碎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