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靜洛忍著劇痛,轉身狠狠地一掌拍飛水如湄。
水如湄緊捂著重傷的心窩,顫顫地站起身,詭譎地媚笑:「爺,如湄能死在您的手裡是如湄的幸福。」
豔紅的血液瞬間就濡染了李靜洛的衣裳,黑衣上是一片刺目驚心的暗紅。
水如湄突然衝上前,死死地抱住李靜洛,瘋瘋癲癲似的自言自語:「爺快看看,如湄親手放的火多美,只要燒死了她,如湄就可以永遠跟爺在一起了,哈哈……」
聞言,冰眸裡甭射出一道肅殺的寒光,李靜洛怒不可遏地運功提氣,毫不留情地把水如湄的身體震開。他能體諒她的愛恨,但絕不允許她傷害到伊蝶的一絲毫毛。
水如湄緩緩地倒進火海中,嘴裡一直喃喃地說著什麼詭異的話語。
李靜洛身負重傷,但是他還是不理會莫劍雲的勸阻,奮不顧身地衝進了火海中。狂跳的火焰宛如暴虐的火龍,他為了保護懷中的伊蝶,全身上下以及臉容都遭到了嚴重的燒傷。
在昏迷之前,他奄奄一息地告戒莫劍雲:「不要把我的傷勢告訴蝶兒……」之後,他一直陷進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嘴裡一直喃語著伊蝶的名字。
伊蝶來到司徒山莊已經半個月了,司徒軒在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下,雙臂雖然還是不能使力,但是已經能自由活動。
黃昏時分,為司徒軒針灸完後,伊蝶從廂房裡走出來剛好遇見傅顏玉。她眨眨清澄的藍眸,笑容可掬問:「顏玉姐姐,你來看司徒哥哥嗎?我剛為他扎完針,他現在正在房裡看書,你可以進去陪他聊聊。」
這半個月來,傅顏玉經常帶來珍貴的創傷良藥,但她每次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司徒軒。
傅顏玉抿唇搖搖頭,難掩關切地問道:「伊姑娘,司徒公子的手臂怎樣?」
她不想帶給司徒軒任何的困擾,只要知道他一切無恙她就心滿意足了。
伊蝶想起剛才看到司徒軒自己翻書的模樣,雙眸閃爍著晶亮的光彩,樂聲道:「司徒哥哥的手臂復原得很快,現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真的?」傅顏玉激動得聲音有些發顫,柔和的眸子裡水光瀲灩。
好半晌,她恢復了平靜的表情,有些擔憂地看著伊蝶:「伊姑娘,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太勞累了?」
平日紅撲撲的臉蛋此時看起來有些蒼白嬌弱,格外教人憐惜。
伊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有些不不好意識地微笑說:「我很好,只是最近都沒什麼胃口。」最近她老是莫名其妙地想幹嘔,似乎什麼東西也不想吃。
傅顏玉輕蹙眉心,還是不放心地問道:「伊姑娘,你有沒有看大夫?會不會生病了?」
伊蝶看起來有些消瘦,臉色也有點蒼白,難免會教人憂心。
而且,她在花仙樓待的時間也不短,她看過其他姐妹有過類似的狀況,難道伊蝶她……
伊蝶笑了笑,故意調皮地反問:「顏玉姐姐,我看起來真的那麼嬌弱嗎?我可不是一朵溫室的……」她的話還沒說完,腦袋突然閃過昏厥,身體瞬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