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析
「什麼書?」一直靜靜聽著的龍擎雲終於開口問道。
輕輕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龍修臉上不見了往日里空靈的笑意,「其實倒不是什麼要緊的書,只不過是一本藥王秘籍罷了。重要的是,那本書上沾染了太多鮮血的味道。」
「藥王秘籍?」龍擎雲似乎在回想什麼。
「是啊,恐怕是父皇派人從不知哪個可憐蟲手裡搶來的吧!」為了區區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到底死了多少人還是個未知數。雖然書裡的血跡都已被心思縝密的父皇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抹掉,但可惜那股新鮮血液的味道,是無論如何都消不了的。
他是個殺手,幾乎是在血腥的世界裡泡大的,對鮮血的味道格外敏感,更何況書中的味道如此濃厚。
「就憑這個你就確定是我就是下毒的人?」
龍修的微笑中添進些訕苦,「不,我雖然有些懷疑,但卻一直不敢確定。畢竟我只是個沒有威脅性的殿下,對你也毫無裨益,我不認為你有那份閒心來專門毒殺我。」當他認回自己以後,即使明明察覺到疑團更重,自己卻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看。
龍擎雲深深嘆息一聲,「修兒,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不是我聰明,而是你身邊的人還欠些周全!」清亮的聲音帶了些嘲弄的味道,「有一次看到一個宮女竟然到疊陽殿來處理一些沾血的帕子,顯然是把疊陽殿當成是哪個死去嬪妃的靈堂了。我一時好奇偷偷撿了一塊帕子回來,將上面的血漬用藥物溶解分析,才發現其中不但含有劇毒,而且還有一些奇怪的男性禁慾藥性的存在。」先拋開皇帝為什麼要禁慾這個疑團不說,單說後宮裡跟「男」字沾邊的,除了一個九五之尊和一些還未成年的小殿下之外就絕對不會有其他人了。而其中有慾望要紆解的,自然是那個皇帝了。
「既然你知道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為什麼不找我問個清楚!」冷酷的聲音隱含著慍怒。
龍修瞪圓了黑溜溜的貓眼,怎麼去問?本來單純的報答生養之恩的心思變了質,殷殷期盼的無非是他誠心誠意地愛護,逼問出來的結果他以為自己會稀罕嗎?「父皇,你還記不記得我曾說過,這一世,我要好好活下去。曾經,我以為你可以給我最大的支援和依靠,到了如今,我才知道,原來不管什麼時候,剩下的還是我一個人而已。」
「我記得一切。」答話似乎有些不著頭尾,可兩人都明白龍擎雲指的「一切」不單單包含了龍修曾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