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修無所謂的調開目光。雖然不知道龍擎雲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但不管他要談的是哪方面的內容,似乎都不是江律能涉及的——如果談的是兩人之間的私事,自然不好讓外人在場;如果談的是國家大事,江律又是江致遠的獨子,雖然不擔心他會洩露什麼,可避嫌還是少不了的。思量下來,江律還是趁早從這團亂麻中抽身的好,也算還了他總是盡心盡力為自己操持的心意。
「微臣……告退。」明白龍修的言外之意就是讓自己別再插手,即使不放心,他也只能順著他的心意。
屋內的兩人看著江律的背影,一時間竟陷入了沉寂。龍修選了張看起來就比較軟適的椅子,舒舒服服的窩了上去,明明是不甚講究的動作,可由他不急不緩的做出來,散發了一種慵懶的誘惑。
龍擎雲先按捺不住,站起身走到龍修身邊,低頭俯視著貓咪一樣蜷在椅中的少年,懶懶的笑容、半眯的眼,讓他想出口的話統統嚥了回去,化作一聲嘆息。無奈的俯身打橫抱起似乎沒幾兩重的少年,讓他窩進自己的懷裡,而他也順勢坐在了原本屬於少年的椅子上。
纖細柔軟的身子立刻一僵,龍修一個挺身就想避開他的懷抱,對方根本像料到他的反應一樣,手臂在他脊柱上輕輕一扣,身子馬上癱軟下來。該死!心裡低咒,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人的脊柱共有二十六塊骨頭,當殺手時就知道這些骨頭其實很脆弱,是偷襲的最佳部位之一,但沒想到今天一個大意,陰溝裡翻了船。
「修兒,怎麼這麼不乖呢?」龍擎雲的聲音低低啞啞,帶了些無奈的寵膩,格外動聽,可惜傾訴的唯一物件沒心情欣賞。
親親龍修的發頂,龍擎雲向來冰冷的臉上柔情似水,「修兒,認了吧,我絕對不會讓你逃開的,你只要乖乖的做我的孩子、情人,好不好?」
明知費再多的力氣也是白搭,龍修早就停下掙扎,聞言一直掛在臉上淺淺的笑意中摻了冷厲的寒意,「父皇身為天子,卻罔顧人倫,這樣好嗎?」其實他並不太在意倫常,大概是前世的記憶太重,他始終覺得屬於二十一世紀的雷修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時代中飾演著「龍修」這個角色。但龍擎雲可不知道這些,在他心中,自己應該是他完完全全的血親吧!這樣說會不會讓他鬱卒?
龍擎雲竟低低輕笑起來:「在決定要把你據為己有時,倫理綱常早就被拋諸腦後了!再說,那些東西,我從沒在意過!」
早知道這個目空一切的男人會這麼說,龍修心裡翻了大白眼,自己也不過是抱著微薄的希望試圖戳到這個神樣男人的痛處罷了,失敗完全在意料之內。
憐愛的吻了下懷中少年的唇,「向來只要是我想要的,從沒有得不到的。以前在你還不知道所有事情以前,我哄著你騙著你寵著你瞞著你,為的就是讓你塌心留在我身邊。如今你知道了一切,雖然恨我,我也不會撒手,既然用柔的留不住你,那就斷了你的退路折了你的翼,牢牢的把你鎖在身邊,日子久了,無論愛也好恨也好,都會慢慢淡了,到時候你就不會鎮日里想著如何從我身邊逃開了,不是嗎?」
「你瘋了……」雖然知道這個男人唯我獨尊到不可理喻的地步,聽到他的話還是忍不住陣陣驚駭。
龍擎雲無視他又驚又怒的神色,「你是個深不見底的孩子,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讓人瞠目結舌的本事,可我會一樣一樣的慢慢弄清楚。你現在身邊聽話的不就是江律和清心嗎,我會把他們一個個除去,讓你再也沒人可以依靠,只能依賴著我!」
「我不會依賴任何人。」平復了一下心情,竭力壓下那股恐懼,龍修蹙眉,申明自己的立場。這話絕對是事實,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他都沒想過要像菟絲花一樣攀附著誰生長。即使當初對龍擎雲死心塌地的愛戀,也是要求自己以輔佐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更何況時至今日,前行的路上又是他獨自一人。看著龍擎雲明顯敷衍的笑意,他就知道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當真,也不想跟他多做計較,龍修關心到另外一件事,「你要把江律如何?」清心雖然看起來良善,但他身手一流,警戒心強,一時半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反而是江律,生在侯府,又是朝廷中人,稍微走錯一步就是殺身之禍,尤其是對手還是這個城府極深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既然這麼多親都那麼恨大龍,喵反而可以放心大膽地寫下去了
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喵義勇狀)
大家對大龍的感覺已經down到谷底了,就讓他邪惡的更徹底些吧!沒準大家還能體驗到由恨生愛這種感情起伏極致!哈哈哈(喵現在完全處於瘋狂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