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政府,沒有正義,沒有法律,沒有道德,也就沒有約束。
有的,只是叢林法則。
任何一個生存在地球上的人,每時每刻都面臨著被屠殺的危險。其原因很可能只是看不順眼,或者僅僅因為一個饅頭的爭奪。儘管如此,「有人要你的命」這句話仍然有著特殊的意義。它所具有的意義不是「你有危險了」,而是「你更危險了」。
聽到貓女給出的資訊,小莫心裡一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有人整天惦記著要殺了自己,那無疑是很危險的。思來想去,小莫也沒想起自己這些時日以來得罪了誰。
雖然上次以高價賣給了「將軍」一隻假的手槍,可那次是他自願買的。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應該沒理由要殺自己吧?
雖然自己一向是奸商的惡名在外,不過跟自己做生意的也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各有千秋,誰還能嫌誰呢?
雖然自己一直沒幹過什麼好事兒,可惡事咱也沒——惡事雖然常常做,但每次都不會留下禍根的,應該不會有人尋仇才對啊。
小莫想不出到底是誰想要自己的命,看了看一臉笑意的貓女,說道:「我今天上午在g區和e區,f區的交匯點的那個鐘樓附近見過宇文靜一次。現在她在哪,我就不清楚了。」
貓女滿意的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說道:「‘豬頭’決定選‘太子’,又搞不清四個兒子裡哪個最有本事。他的狗頭軍師給他出了個注意。讓他的四個兒子去殺一個人,誰能把那人的腦袋提來,誰就當‘太子’,等到‘豬頭’退位的時候,當e4區的老大。」
小莫髒兮兮的臉抽搐了好幾下,才問道:「要殺我?」
貓女笑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個倒霉蛋肯定只能是你。」
「為什麼呀?」
「你想啊,別的地方不說,單說這附近的幾個大區裡,除了各區的老大,就數你過的最舒坦。這說明你有本事啊。像你這麼有本事的人,自然是當靶子的好材料。而且你一向是獨來獨往,殺了你也不會得罪別人。不像那些區域的老大,殺了他們肯定會有小弟給他們老大報仇。」
「呃……」小莫臉色變了幾變,想起「豬頭」那豬頭豬腦的模樣就恨得牙根發癢。合著老子過的舒坦就該給你兒子當靶子是吧?小莫心裡那個氣啊。「他就不怕老子用槍崩了他?!」小莫外強中乾的亮了亮手裡的lb—700。
貓女把嘴一撇,說道:「他要是真的怕你的槍,就不叫豬頭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你還是小心點兒吧。」
豬頭之所以叫豬頭,除了他的長相因素外,還因為當年他為了救自己的一個兄弟,領著一幫人在d區一個強人的地盤裡晃盪了三天,拼著一條命硬是把人給救了出來。
為了一個小弟竟然拼命,在旁人看來,這不就是豬頭嗎!不過豬頭的小弟卻因為這件事而對豬頭更加服帖了,而且自那次之後,豬頭的勢力迅速發展,到目前,在附近幾個大區中,勢力已經排的上名號,就連勢力最大的「公狗」也不敢小覷。
雖然他的綽號叫「豬頭」,但各區的老大沒有一個認為他真的很豬的。小莫也認為「豬頭」這老東西,絕對是外表憨厚,內心險惡的傢伙。
更重要的是,豬頭自始至終都不相信小莫的那把lb—700是真的。
從貓女這裡得到了這麼一個訊息,小莫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手裡這把假槍,唬唬別人還行,想唬豬頭,基本沒戲。凝眉思索片刻,小莫又看著貓女,說道:「你想打宇文靜的主意?」
「廢話,聯邦第一美女,本姑娘當然很感性趣。」
小莫呵呵一笑,說道:「我勸你還是別去招惹她。要知道,今天並不是投放犯人的日子,單單宇文靜在今天被流放在了地球上,聯邦那群垃圾打的什麼主意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而且,還有一句‘紅顏禍水’的古語,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你收留了宇文靜,就不怕其他勢力來搶?別人不說,‘公狗’肯定會的。」看到貓女一臉不屑的模樣,小莫咂了一下嘴,又道:「你呀,唉,心理變態是沒藥醫的。我就不明白了,女人跟女人有什麼好玩的?」
貓女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我心理變態?還不是拜你所賜!當年……」
「別跟我提當年!」小莫連連擺手,「我看你是女孩子,不想跟你計較,你還沒完了。當年那事兒怨我嗎?我說搞前面才對,你非說是後面。再說了……」
「閉嘴!」貓女一聽小莫的話,又羞又怒,黑著臉怒吼,「給我滾蛋!」
「好好好!我滾!」小莫嚇了一跳,趕緊把兩塊蓄電池裝進背包裡,騎上那輛玩具車,繞著路上被貓女弄來當做路障的垃圾,嗚嗚的開走了。
貓女恨的秀拳緊緊握著,想起當年的事兒,條件反射般的屁股猛的一緊。兒時留下的陰影迅速佔據心靈深處,貓女咬碎銀牙,回頭衝著身後的幾個部下沉聲說道:「把今天早上捉到的那兩個男人給我閹了!」
幾個女部下看到貓女惱羞成怒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她們以前只知道自己的「大姐頭」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小莫給辱了,正因為那件事,她才對所有男人都恨之入骨。到現在她們才明白,敢情有些事兒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看小莫好像話沒說完的樣子,指不定當年的事兒有多詭異呢。
……
小莫覺得今天是自己有生以來過的最不痛快的一天。攢了許久的汽油被黑子弄撒了;撿了張a片還有馬賽克;撿了個套子,好不容易從「畜生」那弄了幾十個饅頭,還被貓女給拐去了;豬頭那白痴還要殺自己;貓女又拿當年的事情侮辱自己的人品。
回手摸了摸背包裡沉甸甸的兩個蓄電池,小莫心裡多少得到了一絲安慰。這兩塊蓄電池裡有沒有電是小事,只要裡面有強酸,那七十個饅頭就算值了。
把自己的未來生活意淫了一番,小莫的心情又好了起來,一路哼著他自編的《小莫之歌》,騎著小車行駛在廢土星球的晚霞中。
走到g區外圍,快到e區的時候,小莫忽然想起了宇文靜。也不知道那美女現在怎麼樣了,那幫聯邦的畜生也真不懂得憐香惜玉,那麼漂亮一女人,怎麼就捨得流放地球了呢?要是被豬頭畜生公狗之類的傢伙給糟蹋了該有多可惜啊。
想到此,小莫又想起了豬頭的那四個兒子。所謂虎父無犬子,豬頭的兒子,自然一個個也都是豬頭豬腦——外表而已。小莫雖然沒見過他們,不過也是早有耳聞的。作為一方「諸侯」的豬頭的兒子,自然也繼承了乃父遺風——看起來傻,其實一個個精的跟猴兒一樣。
不知道他們是打算單挑呢,還是要以多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