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號」穿過弗曼國的腹地星域,一頭扎進了漫漫星空之中。
那一片黑暗中,再也沒有星際國家能夠攔截小莫。
那些國家,都不過是沒有太空航行技術的貧窮小國而已。
星際公民中,沒有任何人指責弗曼和逐夢的做法。沒有人說他們不顧大局,也沒有人對他們肆意謾罵。
因為星際公民都知道,這兩個國家受到的傷害之慘烈,讓人汗顏。任何一個星際國家的公民,都沒有資格辱罵他們。
逐夢主星,首都大門外十里處,那堆積如山的屍骨,被建成的紀念館保護著。紀念館外,豎立著一塊血字石碑:「記住我們的血淚痛苦!記住他們的麻木不仁。」他們,當然是指那些見死不救的星際國家,尤其是希望邦聯。
弗曼,他們曾經富有,曾經熱心,曾經善良。現在,他們的債務和貧苦的生活,讓他們對於任何公益事情,都不再有熱情了。他們那被上次十八國戰爭炸掉了一半,如今依然殘破不堪故意沒有修復的首都政府,證明著他們還沒有忘記傷痛。他們曾經的總統,被十八國逼著寫下的「認罪書」被刻成石板以供後人鑑賞。「我有罪,我不該為了石油,不該為了菸草,不該為了安全套而找各種藉口侵略他國……」這是「認罪書」的第一句話。寫下「認罪書」之後,總統先生服毒自殺。臨死前留下遺書:「星際不需要警察,只需要各掃門前雪。」
讓人啼笑皆非的是,弗曼被十八國聯軍攻擊的藉口,就是「為了逐夢國國王的陰mao,而試圖侵略他國。」當時的逐夢,落後而沒有文明。他們的國王,竟然宣稱自己下身之毛,有治癒百病的功效。
當然,不是任何一個「警察」都是做好事的,比如卡塔瑪帝國,從來都是以「警察」的身份做強盜的行為。
每一個國家,都是有歷史的。
每一段歷史,都會有英雄和小人的存在。
到底誰是英雄?誰是小人?歷史也無法給予公正的評價。
歷史學家也認為:「歷史不需要給任何國家和個人予以評價,只需原原本本的展現。」
「小莫號」裡,夜翎開著飛船,小紅幫宇文靜治傷,宇文靜臉色慘白,不敢睡覺,跟小莫強顏歡笑的講述著逐夢和弗曼的歷史,並且斷定這兩個國家不會攔截「小莫號」的去路。
事實上,宇文靜的料想很正確。
「小莫號」敢於穿過逐夢和弗曼的國境,但是希望邦聯的飛船不敢。憤怒的逐夢人和弗曼人已經準備好了與那些曾經的冷血之人同歸於盡。——如果他們的軍艦敢靠近的話。
夜鶯擦拭著宇文靜額頭的冷汗,語氣陰森的說道:「告訴我,是誰把你打傷的。我必然叫他死無葬身之地!」說話間,夜鶯看向小莫。
宇文靜慘笑一聲,抓著夜鶯的手,說道:「不……他救了我。」
夜鶯當然知道是小莫救了宇文靜,只是,要是不隨時威脅一下小莫,她很不爽。
小莫翻了翻白眼,叼著一支菸看著宇文靜,「我救了你,你怎麼謝我?讓我搞一下吧?」
宇文靜不理他,夜鶯和貓女都給了小莫一個白眼。
小莫有些悻悻然,來到控制台,一手搭在了夜翎的肩膀上,剛要調戲兩句,忽然,飛船咔嚓咔嚓的聲音變得劇烈起來。
壞了!飛船又出狀況了!
宇文靜抬了一下手,示意夜鶯扶自己起來。
被夜鶯扶著,來到主控臺前,宇文靜看了一下星途儀,又凝眉感受了一下飛船震動的頻率,說道:「左舷17度,進入克拉克星。快!機體故障,可能是內部固定螺絲鬆動了。再不降落,我們就得完蛋了!」
固定螺絲鬆動?小莫凶神惡煞的瞪向小紅。
小紅傻眼兒了,趕緊道:「停機啊!修復一下!」
宇文靜無力的坐下來,說道:「不行,我估計硬體已經被震毀,一旦停機,再也不可能啟動了。我們又得到處飄了。」說著,宇文靜的視線看向星途儀上的克拉克星,眉頭擰在了一起。
克拉克星,極為落後的一個小星球。星球內站一直在持續,從未完成過統一。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克拉克星,很可能——應該說絕對沒有飛船需要的配件。而且,克拉克星還不認星幣。一旦降落在那裡,事情會很麻煩。至少想修飛船,沒那麼容易。
捏了一下太陽穴,宇文靜嘆氣道:「我需要輸血,不然身體太虛弱,可能會無法抵抗傷口感染。」
現代化的藥品,不像地球時代那樣主動擊殺病毒,而是通過啟用或加大人體自身免疫力來對抗病毒,這樣絕不會有副作用。但是,如果人本身太過虛弱,那就必須使用原始藥品了。可惜那些原始藥品……「小莫號」上沒有。
「這麼菜?」小莫撇了一下嘴,「老子當年身受重傷,也沒輸血,不也還活著?」
「那是……那是因為……」宇文靜的眼睛緩緩閉上了,「因為流星大盜使用武器,是……」話未說完,宇文靜便不省人事。
與此同時,「小莫號」也已經進入了克拉克星的大氣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