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被宣稱為「人民兒子軍」計程車兵,竟然敢這麼毆打自己。
好吧,小莫知道,被打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他曾不止一次的看到朝日公民莫名死亡的新聞。
天色晚了,那些拳打腳踢計程車兵也累了,把小莫給趕了回來。
小莫堵著氣,算計著該如何報仇。
今天雖然被打了,不過小莫卻趁機觀察了一下外面的狀況,把外面的軍隊機關佈置暗暗記在了心中。
歸海心看到小莫回來,見他沒什麼異樣,也沒見傷,又把頭轉過去,背對著小莫。
小莫捏了一下歸海心的屁股,低聲道:「別生氣了,想辦法離開這裡。」
歸海心轉過頭來,看了看小莫,道:「有辦法?」
「在想。」小莫一時半會兒哪來的主意。手鑽進歸海心的上衣中,捏了一會兒,又道:「咦,人瘦了這麼多,這裡怎麼沒瘦下去?」
歸海心回手拍了一下小莫的大腿,表示不滿。羞紅著臉,轉過身來,看著小莫,問:「打你了?」
「沒事,我皮粗肉厚。」小莫道:「那幫雜碎,等老子離開這裡,要他們好看。」
「殺了他們?這也簡單。」歸海心道:「不用等離開。只要我……」
「殺了太可惜了。」小莫道:「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
「你想怎麼樣?跟我說吧。」歸海心道:「雖然你骨頭硬,但要說偷襲什麼的,還是我最擅長。」
小莫一愣,覺得或者也可行。
翌日清晨,小莫和歸海心早早醒來,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對視一眼。小莫在歸海心嘴唇上嘬了一口,笑道,「不錯。」也起了床,走出了車廂。
車廂外,那高音喇叭上,吊著四個赤身裸體的男人,每個人褲襠裡都血淋淋的,一個個聲嘶力竭的大叫:「救命!救命!」他們顯然剛剛醒來,一個個雙腿亂蹬身子亂扭,臉臊的比褲襠裡的血還紅。
不過,一時半會兒竟然也沒人來救他們。那些巡邏計程車兵早就被歸海心幹掉了。
可惜,幹掉一個集中營的守衛容易,想混出去或者徹底逃離,卻並不容易。朝日共和國現在是戰備狀態,周邊佈置的軍事力量非常嚴密,這一點,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到。
終於有人趕了過來,把那些人放下來,之後又把圍觀的人群轟散,分配了工作。
之後,整個集中營都陷入了緊張的氛圍中。開始有士兵到處抓人,一些嫌疑人被帶走了,一些有「良民證」的「良民」也被帶走了。
歸海心擰了一下眉頭,看了看小莫。
小莫心中也緊張起來,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很擔心歸海心做事做的不夠嚴謹。
這種緊張的氛圍持續了許多天,小莫所住的車廂裡,也有人陸續被帶走,回來的時候,都是奄奄一息,連喘氣都困難,甚至有人終究還是死了。
「媽的!」小莫低聲咒罵。
歸海心看了小莫一眼,道:「你倒是嫉惡如仇啊。」
「那倒沒有。」小莫說道:「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噁心我而已。比如那些強姦犯,也夠惡的,我卻不仇他們。」小莫在說著玩笑,臉上表情卻很凝重。他愈發的不安起來。
晚上的時候,小莫也被帶走了。那些人民兒子軍質問小莫是不是他做的,還說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又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小莫當然死不承認。
那些人便開始毒打小莫。
小莫皮粗肉厚,被打了許久也沒見血。那些人也不奇怪,畢竟他們打人也很有技術,很少把人打出血。大概是他們打的太累了,根本沒有在意小莫的慘叫有些假,直接把裝死的小莫拖著扔回了車廂。
小莫奄奄一息的樣子,倒是把歸海心嚇得不輕,還以為他們對小莫使用了什麼酷刑。
小莫躺在床上,微微睜開眼睛,偷偷的捏了一下歸海心的手。待她會意,低下頭來,才低聲說道:「如果要你去,你千萬別去。那些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這是小莫唯一的看法。即便是地球上曾經的囚犯,殺人也不過是頭點地而已,而那些人,卻是十足的瘋子,打人專打不致命的地方,讓你疼的死去活來,卻又沒有明顯傷痕。
整天誇自己有多好多好,可有本事的人卻總是想逃離,真是個天大的笑話。難道僅僅是所謂「崇洋媚外」?
《天賦人權》的作者在書中寫道:「‘崇洋媚外’這個詞用的最多的時候,是華族最軟弱無能的時期,是華族從天朝上國跌落至奴國病夫的時代的常用詞。其反襯詞,所謂‘狗不嫌家貧’針對的是狗,不是人。況且,狗是不嫌家貧,卻不可能‘不嫌’家庭暴力和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