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靜在晚上八點的時候醒了過來,轉頭就看到了半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小莫。
猶豫了一下,宇文靜咳嗽了一聲。
小莫睜開眼來,看到宇文靜醒來,笑了笑,站起來,來到宇文靜旁邊,說道:「對不起啊,我……」
「沒事。」宇文靜打斷小莫的話,說道:「你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你呢。」說著,臉就紅了。
小莫笑了笑,打了個哈欠,掏出一支菸,點上,抽了一口,才說道:「知道冒充你的人是誰嗎?」
宇文靜搖頭,道:「還沒有見過她。三天後,我們混進議員廣場,應該可以見到她。」
小莫點了點頭,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要是死了啊,我……」
「會心疼嗎?」宇文靜再一次截斷了小莫的話,問道。
「當然。」小莫說道:「美女死了能不心疼嗎。」說罷,小莫笑著捏了捏宇文靜的臉,對於她失望的神情,裝作沒看見,轉身走了出去。
小莫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太小,裝不下兩個女人。
他也知道,自己很流氓很無恥,不能給人什麼,偏偏還要佔人便宜。
剛走出去,在樓梯口,小莫看到了貓女。
貓女站在黑暗裡,看著小莫微微一笑,低聲說道:「她會傷心的。」
小莫抱著貓女的肩膀,跟著她上樓。一邊走,一邊用同樣低的聲音回道:「總該有人傷心。」
貓女給了小莫一個白眼,道:「你不要亂搞,就沒人會傷心了。」說罷,又道,「如果我受傷了,你會不會陪到我醒來啊?」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小莫說。
「呵呵。」貓女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反手抱著小莫,來到走廊上,看著天空,說道:「亂世人命賤如狗,誰也不能保證誰不會受傷不會死。」
這棟樓的對面,夜鶯坐在房間裡的床上,透過窗戶,看著小莫抱著貓女進入房間裡,輕聲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嘆什麼氣。畢竟,小莫一直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小莫。
躺在床上,仔細回憶著過往的種種,夜鶯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自己因為妹妹的死亡,而失魂落魄的時候,小莫給的自己那一巴掌以及憤怒的神情。
原來女人的感情是那麼的脆弱,即便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可能叩開心門。
猶豫了一下,夜鶯從床上下來,走出房間,徑直來到了宇文靜的房間。剛到門口,夜鶯就聽到了低沉的嚶嚶抽泣的聲音。
夜鶯又往外走了一段距離,走路的時候,故意提到了地上的一個易拉罐,慢慢走進房間,看到宇文靜已經不再哭泣,閉上眼睛,好似睡著了一般。
夜鶯走到床邊,在凳子上坐下來,摸了摸宇文靜的臉頰,遲疑片刻,俯身在宇文靜嘴唇上吻了一下。
宇文靜睜開了眼睛,眼睛紅彤彤的。看著夜鶯,宇文靜說道:「為什麼要故意踢到易拉罐呢?你走路的聲音,我可以聽出來。」
「屬狗的嗎?耳朵這麼靈。」夜鶯難得的開了一個玩笑。摸著宇文靜的臉頰,嘆氣道:「為什麼要喜歡他呢?」
「你又為什麼要喜歡他?」宇文靜問。
「我?不,我只喜歡你。」夜鶯說道。
宇文靜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又道:「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我還要給哥哥報仇呢,其他的事情,再說吧。」
「軒尼詩下臺了,大概衛兵會少很多。」夜鶯說道。
「軒尼詩容易對付。」宇文靜說道:「不過……殺我哥哥的兇手,還有殺罵神的兇手……龍浩和他的星際殺手有一份。」
「志同道合。」
……
三天很短。
但對於末日而言,三天卻很長。
當末日來臨了,你最希望跟誰在一起?那就說明在你心中,誰最重要。
這三天裡,小莫幾乎跟貓女形影不離。
夜鶯卻把她的幾把槍和光劍擦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