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個被燙的火紅的烙鐵,拿到嘴邊,吹了一下,火紅的鐵屑立即飛了開來。
「哈哈哈,老商,蔣委員長把他派往臺灣,今天的飛機,我和二廳的人哪,親自把他送上飛機上的。」
他說著,就拿著手裡的烙鐵,繞著爐子來到一個水盆旁邊,把手裡的烙鐵一下子放進水裡。「哧溜溜」的一片聲音,緊接著就冒起了一片水汽。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陳希如看著自己手裡的烙鐵,微笑著問道。
劉世強聽著他的話,看著他,微笑著問道:「是嗎?調令來的這麼快?」
梅文傑聽了,不覺低下了頭去,陳希如聽了轉過頭來,看著劉世強,片刻後說道:「小強,叔叔我不想為難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砰」的一聲,他把手裡的烙鐵丟盡了鐵爐裡面,轉身就走了出去。
烙鐵落入鐵爐裡面,濺起一大片火紅的碳屑。
站在一邊的劉世強,仰著頭,看著大步向外走去的陳希如,他知道,今天自己是無論如何要遭受皮肉之苦了。
但是,想到正在國民黨反動派的鐵蹄之下,艱苦生活著的廣大人民,他就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裡,等待著梅文傑的的命令。
這時,兩個特務就如狼似虎地來到劉世強的身邊,一邊一個,架著他就來到了使刑架下。
而在這個時候,陳希如也剛剛好來到了梅文傑的的面前。
看著劉世強,原來靠著坐在桌子上面的梅文傑,不由得站了起來。
這時,她的心裡也正在煎熬著,甜酸苦辣五味俱全。
但她想到了自己是在為黨國辦事,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看他這樣子,不用刑,他是不會再說了。」陳希如站在梅文傑的面前,很是痛心,有很是無奈的說道。
而這時,兩個特務已經把劉世強按坐到了一把使刑椅子上面,正在往他的手腕上口著鐵釦。
劉世強坐在上面,目視遠方,面無表情,任由他們施為著。
「用刑吧。」陳希如低頭看著梅文傑說道。
聽到陳希如的話,梅文傑站直了身子,用她那雙迷人的會說話的大眼睛看著陳希如,有轉過臉來看了劉世強一眼,接著有看著他似乎有點疑惑地問道:「現在就動刑?」
「怎麼?心軟了?」陳希如看著梅文傑,揹著雙手,低了一下頭,笑著問道。
梅文傑聽了,抿進了自己的嘴巴,不由得轉過頭去看了那邊的劉世強一眼,此刻的劉世強,他的小腿上,正在被兩個特務扣著鐵釦。
「文傑,你知道嗎?最近南京對我們江南城區,頗有微詞啊,在這個骨節眼上,你抓住了劉世強,要是能夠挖出東西來,可以扭轉南京,對我們江南城區的印象。
可以加分的。抓緊吧,等你好訊息。」陳希如揹著雙手,看著梅文傑也看著劉世強說道。
梅文傑聽著陳希如的話,他的心裡可正在進行著艱難的掙扎,要是自己現在對劉世強動刑,雖然自己能得到上司的表彰,可自己在這麼多時間來對他的一番苦心,也就等於是一盆潑
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剛剛享受到得一絲脈脈溫情,也將隨著這個舉動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她還是在猶豫著。
陳希如說完話,就飛快的走了出去,可梅文傑卻是把雙手放在褲袋裡,痛苦地低下了頭去。
這個時候,梅文傑的心裡是非常的糾結,她既想看見劉世強,共黨身份的暴露,同時,她有害怕劉世強真的是共產黨。
這種糾結在一起的矛盾心理,然過沒文傑心神不寧。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劉世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什麼樣地結果?
梅文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慢慢地向著劉世強那個走著,這個時候,劉世強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仰著頭,靠在了椅子背上。
梅文傑走向劉世強的時候,經過那個煨烤著烙鐵的打鐵爐,那鐵爐裡火紅的炭火,似乎在向著她說明著什麼。
片刻之後,梅文傑終於來到了劉世強的面前。
她看著劉世強那英俊的身姿,那雙迷人的眼睛裡不覺露出了些許的溫情,迷人的殷紅的的嘴唇也微微的張開了。
而此刻的劉世強依舊閉著眼,仰著頭,靠著椅子背上,對梅文傑的舉動他似乎是不覺得,但即使覺得,他也不會對這個女特務產生任何一點的溫情的。
片刻之後,梅文傑的眼睛裡蘊涵上了晶瑩的淚花,不知道是她不忍心對這個自己心慕的男人下手還是什麼的。
這時,她慢慢地舉起了自己的手,伸向了那把能使劉世強痛苦不堪的電刑開關。
劉世強依舊是那樣鎮定的坐著,一點也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慢慢地,在開關上停留了片刻,手指伸張了幾下,梅文傑終於狠狠地一咬牙,一使勁,合上了開關。
但她的眼睛卻是緊緊地看著劉世強,不知道是要看著他經受這萬分的痛苦,還是想替他分擔一點痛苦。
立即,開關旁邊的燈泡發出了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