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聽得大喜,立刻叫彭壺指路,待他尋到了彭壺的住處,只見這座洞府極為清幽,乾乾淨淨,也有裡外五進的石室,心下十分滿意,就此定居了下來。
嶽鵬撒手不管,那條小黑龍束手無策,把嶽鵬翻來覆去的罵,最後連罵詞也不新鮮了,只能先在淮河中尋了處水眼先住下。他雖然在西方教聖地,須彌靈山後的八景功德池內長大,卻沒機緣聽眾佛陀,菩薩,明王講法,也沒什麼道行,此來全仗嶽鵬撐腰。小黑龍在言語上惡了嶽鵬,讓這頭脾氣暴躁的鳥兒棄之而去,也不敢回須彌山告狀,只是心下焦躁,整日冥思苦想,該如何去處。
在水眼裡蜷縮了八九日,小黑龍日日都聽著岸上的動靜,也不見嶽鵬回來,心下盤算道:「雖然準提老爺許我淮河龍王之位,但若無有力強援,我怎麼坐的上這個位置?既然那頭鳥兒靠不住,我不如去另外尋人助陣。當初和我同在功德池內修煉的一頭金鰲,據說已經有了羅漢果位,就在淮河附近的萬峰山設下道場,去他那裡求個幫忙,比等那頭大鵬鳥更靠得住。」
這條小黑龍在肚內反覆思量,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分開波浪遊上岸來,就地滾了一滾,化成一個黑衣少年,頭上挽有兩個髮髻,頭角崢嶸,倒也十分英俊。他把足下一頓,起了一團黑雲,直奔萬峰山去了。
嶽鵬正在彭壺的洞府中修煉,閉目養神之際,突然心潮來血,掐指一算,不禁莞爾笑道:「一條小泥鰍也想翻出我的掌心,你還差了萬年道行!」他袖袍一翻,把彭壺放了出來,喝道:「你且看來門戶,我去去就來!」
可憐彭壺,白白拜了個師父,把自己洞府送人,還落了個看門的活計,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嶽鵬一道金光走的無影無蹤,也不知這位師父是否還會
歸來。
那小黑龍雖然能騰雲駕霧,但怎比得上通天親授的天鵬縱橫法快捷?只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嶽鵬趕上,這頭鳥兒倒也黠促,不肯就此現身,在半空中隱了身法,只是不前不後的跟在後面,要看這條小黑龍去往何處。
小黑龍化身的黑衣少年,不知自己身後跟著這狠人,一路急催雲頭,飛了七八個時辰,才在萬峰山落下,高聲喝喊道:「金鰲道兄,我是八景功德池的故人,黑鱗兒前來拜訪!」
那金鰲道人手段又強,背後靠山又硬,在自己的山場調教了八九千名小妖,倒也威震一方,日子過的逍遙。聽聞山下有人喊八景功德池的故人來訪,心下思量:「又是哪一位八景功德池中的水族成了氣候,被準提老爺派下山來?」他不敢怠慢,喝了五百兒郎,排開隆重的禮數,迎下了山來。
小黑龍黑鱗兒見到這金鰲對他禮數豐厚,心下竊喜,慌忙整理衣衫,站在山口高喝:「金鰲道兄果然好風光,叫人羨慕煞了。」金鰲道人見了這條小黑龍,卻不識得,不由得動問道:「這位道友卻是面生的緊,不知是哪一位故人?」
小黑龍面色郝然,支吾道:「我就是那條一千七百年火候的黑龍,常與道兄在池中嬉戲的黑鱗兒。」金鰲這才省悟起小黑龍的來歷,頓時有幾分瞧不起來。這金鰲道人也是一萬六千年苦修,才得成羅漢正果。那小黑龍在八景功德池內根本算不得人物,只是溜鬚拍馬還來得,每次有佛陀菩薩,兩位聖人在池邊觀賞,他都會搖頭擺尾,出來愉悅,這才頗為得幾位仙佛的歡心。若說修為,那真個是不堪一提,金鰲道人乃是恨苦修持,這才證就阿羅漢果位,自然是瞧不起這等偷懶耍滑之人。但金鰲道人畢竟是西方教出身,也不敢怠慢須彌靈山下來的人物,何況這條小黑龍頗得許多佛陀菩薩歡心,就連在兩位聖人面前也有名號,所以他仍舊待之以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