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暗暗忖道:「我是否幫那西方教指定的淮河之主,倒還可以日後算計,但這眼前虧卻吃不得。別的眼前虧也罷了,殺身的眼前虧沒得吃!還是跟他伏低一回罷。」白衣少年想到此處,就唱了一個大諾,喝道:「你這人脾氣倒也豪爽,甚和我胃口,若是幫你倒也不妨,但幫一個素未謀面的什麼西方教指定龍王,我卻不服氣。」
嶽鵬哈哈笑道:「我是奉了西方教準提二老爺之命,送一條他八景功德池中豢養的小黑龍來淮河上任。準提二老爺的差遣,我如何敢有甚鬆懈?所以非得要幫這頭小龍正位淮河之主不可,但此事終究非是急躁可就,淮河之中七大妖王也都非是凡俗,你儘可以便宜行事。」
白衣少年聽得嶽鵬這般說法,心裡就略略放寬了些,高聲喝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先收了法術!」
嶽鵬呵呵一笑,先把太陰元象幡和赤蛟剪收了,白衣少年見狀知道嶽鵬還是對他有些提防,就先把太乙玄光鏡的威力收了幾分。嶽鵬這才一笑,把乾坤玉葫蘆也收了起來。他只是一拍這口葫蘆,那九匹彩練就自迴歸,只是當他搖動乾坤玉葫蘆的當,忽然裡面傳出了許多嬌喘呻吟之聲來,讓他也有些面紅耳赤,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搗鬼。
他又不好在白衣少年面前檢視這件寶貝,只能尷尬一笑,把這些寶貝一起藏了。
白衣少年耳尖,也聽到了嶽鵬葫蘆內有女子之聲,不由得暗暗笑道:「這廝怕是個懼內的,手中寶貝都受了夫人管轄,我也不來掃他的顏面,且不提此事。」白衣少年當下就跟嶽鵬通了姓名,他姓蛟名相,對自己出身含糊其詞,嶽鵬也不問他,只把自己的姓名也說了。
兩人閒談之下,又是打出來的交情,都對彼此有些好感,登時生出幾分知機之意。
白衣少年蛟相笑道:「我被困在淮河底下,也有了七八千年,今日脫身,也覺有幾分歡喜。不如我
們兄弟尋一個風景絕佳之所,飲宴一番,也好過了在這淮河底下閒談。」
嶽鵬連聲稱是,忽然一笑說道:「小弟倒是在這附近有處臨時的山場,蛟兄不妨去我那裡盤恆幾日,我再引薦你認識未來的淮河之主如何?」蛟相哪裡有什麼心思,認識八景功德池中的一條小黑龍,巴不得永遠都不要認識這貨才好,聞言連聲叫好,同了嶽鵬駕馭風雲,不一刻已經飛出了淮河之底,飛至了老樹根彭壺的山場。
彭壺的洞府極為清幽,乾乾淨淨,雖然不夠氣派,卻也雅緻,也有裡外五進的石室,做山場嘯聚群妖是窄狹了些,款待一二賓朋卻也足夠。
蛟相被困在淮河之底,雖然煉就法力,卻也寂寞難耐。如今好容易脫困,又跟嶽鵬頗為投契,做了至交好友,兩個少年妖怪每日飲酒作樂,吟風弄月,講習道法,一時間倒也快活,渾然忘了其他。直到七八日後,嶽鵬這才偶然動了念頭,覷得蛟相去後山洗浴之時,把乾坤玉葫蘆取了出來。
這廝把這葫蘆晃了一晃,卻聽得裡面嬌喘陣陣,有許多柔膩言語盪出,不由得呵斥道:「兀那幾個女子,都在叫嚷些什麼?怎麼語調如此不堪,讓人聽了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