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也已經變成哭腔的任天嬌不顧一切地叫喊著,然而這喊聲所換來的卻是娃娃在通訊機另一頭更加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20分鐘以後,任天嬌等人終於來到了娃娃發現李元霸的英雄冢山谷的內部。
焦黑一片的土地上飄揚著濃郁的電離子味道,顯然這裡在不久之前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附近的樹木全部都被折斷或是燒燬了,地上滿是機動戰甲殘骸的碎片;然而就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丘下——黑色的90ss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睡熟的人一般靜靜地躺在那裡動也不動,其渾身上下的裝甲滿是彈痕與灼傷,昔日里總是閃爍著紅色光芒的雙眼此時已經熄滅了光彩,然而最重要的是:那至關重要的駕駛艙部位居然被鐳射步槍打穿了一個口子!那焦黑的破口中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金黃色的火焰正在裡面熊熊地燃燒著!!!
「這怎麼可能、不會的——不!!!」
任天嬌和上官美虹不顧一切地相互推慫著擁擠著爬上了90ss那殘破的鋼鐵身軀,然而看著眼前兩個姑娘明顯失態的樣子——似乎已經意識到什麼的李老媽雙腿一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昏倒在了周茜茜的懷中。
「阿姨、阿姨你這是怎麼了!快醒醒呀!!!」
乾脆地從驚慌失措的周茜茜手中接過昏迷的李老媽:「茜茜丫頭、伯伯麻煩你、你過去看一下……!」緊緊抱著懷中人事不省的妻子,李老爸緊緊地閉著眼睛艱難地對周茜茜如此說道。
「開玩笑的,那一定不是元霸哥哥——元霸哥哥怎麼可能會死呢!那一定不是真的!!!」
腳步踉蹌地爬上了機動戰甲的身軀,模糊的目光中依次出現了機械地搖著頭的任天嬌、默默流淚的上官美虹、還有跪在旁邊雙手遮面嚎啕大哭的娃娃……,努力剋制著心中的恐懼,周茜茜推開三人爬到了那還在燃燒的駕駛艙裂口前。
還在噼啪作響的殘破駕駛艙中一具穿著黑色駕駛員制服的男人身體靜靜地坐在駕駛座椅上動也不動,他頭上的駕駛員頭盔已經被火燒得變了形;原本被面罩所遮擋的面部此時已經被灼熱的火焰燒得面目全非;然而那隻攤開的左手掌中央、進入周茜茜眼簾的是她最最熟悉的——鏽跡斑斑的易拉罐瓶蓋!!!
「不啊——!!!」
周茜茜絕望慘烈的哀號聲頓時充斥了英雄冢上方的整個天空!
……。
三天以後,香港新九龍民航機場。
不知比來時憔悴了多少的李老媽坐在輪椅上,她的懷中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盒一刻也不肯放鬆。身後李氏集團的兩名香港分公司執行秘書官一個在推著輪椅的握把而另一個則攙扶著一臉沉重的李老爸。
「好啦、你們都不要再送了——我們這就走了。」
蹣跚地轉過身來,李老爸平淡地看著身後前來送行以任天嬌和上官美虹為首的第15特勤大隊的所有女孩們,她們每一個人的手臂上此時都和李家夫婦一樣戴著黑紗。
「爸、媽——那你們走好!」
這時一身黑色葬禮服的周茜茜也慢慢從隊伍中走了出來,將頭髮剪短的她此時看上去格外地悽婉、悲哀。
「茜丫頭,你真的決定留下了?」
面對李老爸問題周茜茜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就在昨天上午李元霸的葬禮剛剛結束後她便執意填寫好了單方面與李元霸達成婚姻關係的協議書和任天嬌親手批示的特別時期入伍申請書——也就是說從今天起她就已經正式是香港機動官校的一名新兵了!
「爸爸您不用擔心我的——我的眼淚早就已經流乾了!」
說話間周茜茜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瓶蓋面無表情地說道。
「小四兒已經走了——而你可千萬不要被仇恨矇住了眼睛,那樣你會萬劫不復的!」
「什麼也不用再說了: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當時有人在無意中拍下了這張照片!」
說著周茜茜的手中舉起了一張數碼液晶照片:畫面上一臺好似歐洲騎士甲冑一樣的黑色機動戰甲好似詭異的惡魔一般滑行在英雄冢上方的天空之中!
「兇手一定就是他了,等著瞧吧:我一定要叫奪走我丈夫生命的西聯合帝國血債血償的!!!」
李老爸微微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現在說什麼話都是沒用的了……。
「中校、我家這丫頭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伯父您就放心吧!」
輕輕把手搭在周茜茜的肩膀上,任天嬌以及全體女兵舉手敬禮目送著二老緩緩消失在機場出入口的另一邊。
……。
「咦——為什麼象徵著坎坷命運的塔羅牌還在不斷地轉動?這是否意味著這個看似悲哀的故事並沒有就此結束呢?」
輕輕撫摸著手中印有星空圖案的牌面,前田哀點了點頭。
「親愛的讀者老爺們——難道你們也相信李元霸真的就這樣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