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均在第一時間轉向了酒吧大門口新出現的那名年輕陸軍軍官的身上:個子不算太高、年紀大約和沃爾特相仿也就是二十三四歲左右的樣子吧?一頭梳理得相當整齊的褐色短髮下是一張英俊但同時不失軍人特殊的狂野之氣的端正面孔;只見在月光的襯托下那雙閃爍著堅毅色彩的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不遠處吧檯附近正用手緊緊掐住贊斯脖子的沃爾特,神秘的軍官將肩膀上胡亂披著的軍服從背後取了下來——而與此同時他那隻套著亮閃閃鋼鐵拳套的左手手臂以似乎示威性地在所有人的面前晃動了一下那陰森森的光芒。
「你就是第一集團軍丘位元聯隊剛剛上任的上校指揮官沃爾特s馮s萊茵哈特,我想我說得應該是沒有錯、對吧?」
不屑地說話間年輕軍官已經大步穿過了自己的同伴來到了正對著沃爾特的位置。
「放肆——竟敢直接呼喊萊茵哈特閣下的名諱!!!」
揮手作了一個制止憤怒的克拉拉繼續說下去的手勢,沃爾特剛剛還緊繃的手臂忽地一鬆:贊斯重重地掉落回地上後就跪在原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傑森老大,這個人……!」
「你給我閉嘴贊斯——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還覺得我們外籍兵團的臉面丟得不夠嗎!」
被叫做「傑森」的少校軍官大聲喝止住了跪在地上的贊斯後,那雙犀利的眼睛再度轉向了面前的萊茵哈特。
「在聽新聞的時候原本我還以為又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枕頭貴族?沒想到你還真的有些本事——要知道贊斯可是我手下最能打架的部下之一呢!」
面對傑森不卑不亢的說話沃爾特微微一笑。
「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不敢當——傑森sds克里森,在這裡大家都叫我:‘鐵腕’傑森!!!」
話音剛落,伴隨著一陣沉悶且勁道十足的風聲,就見傑森那隻套著金屬拳套的手臂白光一閃:伴隨著「哎喲!!!」一聲慘烈的呻吟、原本跪在地上苟延殘喘的贊斯此時已經狼狽地掉落在對面一張嶄新的圓桌上將其砸塌了!
「呼——好快的拳頭!!!」
沃爾特眉毛本能地揚了揚:死死盯著眼前那亮閃閃的金屬拳套,此時他已經開始對眼前的傑森少校產生些微興趣了。
「贊斯我警告過你吧:即便是窮死餓死也不許去找那些普通老百姓的麻煩!他們已經自顧不暇了——劫富不劫窮的規矩難道你已經忘了不成!!!」
嚴厲的喝斥聲中那幾名跟著贊斯一起闖入酒吧的外籍兵團士兵慘白了臉色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更沒有人有膽量敢走過去扶起直到現在還沒能爬起來的贊斯!看得出傑森在這群士兵中的威信與地位究竟是何等的重要。
「我也是沒有辦法呀、傑森老大!」
這時惡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處滲出的血沫後贊斯咬牙掙扎著從一大堆破爛的桌子殘骸中站了起來。
「這幾天以來真的很少能夠碰到那些為富不仁的貴族、你也知道我們隊裡迪波母親的手術已經不能再拖了!而又剛才正好看到那個小丫頭手裡抱著的那些錢、我不是想搶呀——本來我的意思就是想向她借但又拉不下臉來說……,而且即便說了她又怎麼可能會相信我。所以就想嚇唬嚇唬她把錢交出來,可是等以後我一拿到軍餉一定會第一時間連本帶利還給她的!請相信我真的不是想搶劫呀!!!」
竭盡所能解釋著自己之所以搶錢的意思,贊斯極力為自己辯解著。
「!?原來是這樣……。」
聆聽著耳邊的解釋,沃爾特從贊斯的眼神中看不成任何一點狡辯的跡象:看來他所說的的確是真的……。
「撒謊——如果你們並不是想要危害這裡的百姓那麼梅莉哥哥的手臂究竟是被誰打斷的!!!」
一個箭步跳出來的迪莉斯理直氣壯地質問著贊斯!
「你們也不會看到梅莉哥哥現在的樣子:現在他躺在家裡半死不活、那兩條曾經是出色調酒師的胳膊就好像你手中的棍子一樣壓根就不能移動!就光是這一點就像閣下所說的一樣你們根本就不配稱自己為軍人、根本就是一群以軍人之名為掩護的土匪!!!」
如此大聲喝斥著,然而迪莉斯卻並沒有發現她在無意中居然使用了自己眼中最討厭的流氓剛才所說的話……。
「贊斯、真的是這樣嗎?」
傑森習慣性地活動著自己的拳頭,透亮的藍色雙瞳中已經射出了道道殺人的寒光。
「不——我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這件事根本與我們隊上的人無關!!!」
「狡辯、襲擊酒吧的那夥人明明就是穿著外籍兵團的制服——如果不是你們那還能是誰!!!」
「我沒有狡辯——那夥人其實是杜威王爵家大公子林齊手下的嫡系親兵部隊,平時總是仗著杜威王爵在第二集團軍裡的勢力隨意更換軍服胡作非為、他們才是真正的兇手!!!」
「什麼!?」
一時之間沃爾特發現這裡面可真是夠亂的:又是外籍兵團、又是王爵家的嫡系部隊,要是再追查下去估計瑪茲四世的皇家自衛隊都有可能捲進來了吧!!!
「聽到了吧迪莉斯上尉——我想這裡面絕對有一場誤會。」
傑森鬆了一口氣似地微笑著看向了有些驚愕的迪莉斯。
「贊斯也許會揮舞著鐵棒去搶劫一個小女孩的錢,但是他也是個敢做敢當的男子漢,如果真的是他做了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賴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