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臨近午夜,坐落在巴黎近郊風景秀美的黑色城堡上空不斷有探照燈的光柱不時閃過。夜已經很深了,整個丘位元聯隊偌大的基地裡都是靜悄悄的,偶爾從樹林中傳出幾聲貓頭鷹古怪的鳴叫但也很快就被巡邏機動戰甲沉重而有規則的腳步聲衝散了……。
然而位於城堡指揮部主城的一扇窗戶裡依舊閃爍著明亮的燈光:的光亮中一個男人的身影正動也不動地斜倚在窗臺邊上,不時吹過的晚風輕輕拂動著他那漂亮的金髮,輕輕的苦笑聲中男子抬起了自己的手掌似乎正在觀察著什麼?
「嗨、看來今天晚上的耍帥似乎真的有點玩得過火了。」
說話時沃爾特輕輕翻動著自己右邊的手掌:原本的手掌此時已經被仔細纏繞上了厚厚的醫療繃帶,的繃帶後面原本毫無瑕疵的手掌上已經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而這條痕跡就是沃爾特當時在酒吧中和外籍兵團的鐵腕傑森相互較量腕力時所殘留下來的所謂「紀念」了。
「今天就到這裡——萊茵哈特閣下、我會記住你的!!!」
記得當時傑森在代替沮喪的贊斯和其部下誠懇地向小女孩梅莉鞠躬道歉後離開酒吧時,這個傳聞在第二集團軍中出了名的硬骨頭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臉看了很久後才慢慢轉身離開。可能是那千鈞一髮之際自己居然用右手手刀折斷匕首刀刃的舉動實在是太出乎傑森的意料之外了吧,這名硬漢離開時的背影明顯十分地沮喪——畢竟還沒有人曾經給過他這種壓倒性慘敗的經驗、而且這個人還是他最最厭惡的上層社會貴族!
「傑森少校——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再度見面的,但是那個時候我們不應站在對立面的……。」
緩緩合攏自己的右手攥成拳狀:逐漸開始加劇的疼痛感中沃爾特知道那是自己的傷口被觸動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鈴響了起來?
「進來吧!」
「是的,閣下!!!」
乾脆利落的回答聲中克拉拉上校從開啟的自動門外走了進來,此時她已經從便服重新換回到了筆挺的軍裝,而且手中還端著盛有溫熱咖啡的銀質托盤。
「閣下、您今天真的是太累了——要早點休息才行呀。」
擔憂的語氣中克拉拉將那冒著熱氣的咖啡杯小心地送到了沃爾特的左手上。
「嗯、今天真的是玩得過火了一點。」
很優雅地抿了一口香濃的咖啡,這時沃爾特才注意到打剛才開始克拉拉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的右手:那雙美麗的藍眼睛中明顯透露出了一股迷人的擔憂與心痛。
「別擔心了,不會有大礙的,也就是一兩天就能痊癒的事罷了。」
「閣下我真的很不明白!」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要說出來,克拉拉很嚴肅地向前跨了一步。
「今天那個在酒吧裡的鐵腕傑森——那個人即傲慢又很無禮、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對貴族的鄙視與偏見究竟有多麼大,可是您、卻幫助這樣的人!!!」
「克拉拉——你也應該知道一雙健全的手臂與手掌應該是對優秀的戰甲駕駛員是至關重要的吧?」
說話間沃爾特再度開始活動起自己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
「啊、不要動呀——剛剛癒合的傷口會裂開!!!」
反射性地一把拉住沃爾特的右手掌,仔細檢查了一番那繃帶裡並沒有血液浸出來的跡象後克拉拉這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克拉拉——明天陪我去巴黎的陸軍分部,我要見一下杜威王爵!!!」
「哎?!」
克拉拉眨了眨眼睛:「難道是為了今天所看到的事情嗎?」
「哼、軍人的責任是保土安民,然而現在卻公然去搶劫平民百姓的財物,不管是清苦的平民還是那些為富不仁的富翁奸商——如果第二集團軍繼續照這種事態發展下去那麼他們和土匪無賴還有什麼不同!!!」
說這些話時沃爾特似乎顯得愈發激動起來。
「可是——那裡畢竟是第二集團軍呀,不屬於同一戰鬥序列到時候如果適得其反的話……。」
當克拉拉說到這裡時她看到沃爾特此時的眼神似乎改變了平時那種平易近人的微笑與輕鬆的神情——雖然並沒有說一句話,但是那犀利的目光已經完全可以代替任何話語了。
「……,好吧,那麼我現在就去準備一下?」
「蠢話、明天的事情要放在明天做,現在準備什麼!而且也根本就沒有必要準備什麼,到時候帶著耳朵和嘴巴去就萬事ok啦!」
「閣下!!!」
很無奈地搖了搖頭——克拉拉看著忽然恢復到平時輕鬆模樣的沃爾特似乎有些不高興地撅起了那鮮紅的小嘴。
「好啦好啦,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應該是‘生理系統維修’的時候了!」
「真是的、一會兒正經得像個古板的老頭子,一會兒又好像個開朗的大學生,你這個傢伙還真的善變呀啊……!」
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克拉拉發現自己剛才居然在無意中失言了。
「對、對不起——剛才的話,我……。」
「啊啊——有什麼就說什麼,我可不喜歡整天坐在那裡聽一些肉麻的奉承話!」
相對的沃爾特面對克拉拉的愧疚倒是沒有半點在意,說著他又喝了一大口杯中的咖啡。
「味道真好,記得明天早上還要煮給我喝哦!」
「是、是的……。」
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低下頭去,克拉拉似乎有些依依不捨地往外走著。
「那麼閣下晚安了:克拉拉就睡在門外——如果晚上有什麼不妥的話,隨時都可以叫我的。」
「嗯、晚安……,等一等!你剛才說什麼——你就睡在門外?!」
剛剛從克拉拉的說話中反應過來的沃爾特也不等其回話便不由分說地徑自朝門外走去:可不是——外間辦公室狹小的空間中居然還真的在長沙發上扔著幾個枕頭和一條毛毯,難道這就是克拉拉今天晚上的睡床嗎?!
「難道還沒有給你安排房間嗎?」
看著隨後跟在自己後面快步走出辦公室的克拉拉,沃爾特很難以置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