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不遠處教堂中所傳來的喪鐘聲響隱隱約約地透過玻璃窗傳入了天使丘位元酒吧中。一襲黑色筆挺西裝打扮的沃爾特。馮。萊茵哈特一言不發地坐在吧檯前的高凳上,黑色的墨鏡將他現下的眼神嚴密地遮擋在了後面不為外人所知。
「那個、喝一杯放鬆一下吧,今天我請客。」
將剛剛調好的雞尾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沃爾特的面前:一身酒吧侍應短禮服打扮的迪莉斯頗為不安地望著眼前心儀的男人令人擔心的狀態,可是眼下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安慰現在的沃爾特。
「這個時候:杜威王爵應該海下葬了吧?」
「是的,按照閣下生前的遺囑:不要聲張、不舉行國葬、也不需除拉祖家以外的人參加葬禮——王爵的遺體現在應該是已經被抬到拉祖家的領地內安葬的,總之、一切從簡。」
「哼、這就是為了帝國奮鬥終身的人最終應該得到的酬勞了。」
抬起頭來看著上方液晶電視內帝國皇帝瑪茲四世正端然穩坐在白宮的漢白玉寶座上、表情沉痛且信誓旦旦地向國民們宣佈不盲將軍杜威。拉祖王爵的死訊。那早在意料之中千篇一律的滔滔不絕令得沃爾特還聽不到五分鐘便厭煩地揮手示意迪莉斯馬上關掉電視機。
「一位英雄的名字被刻在了他的墓碑上,可是永遠也不會在人民的心中留下永恆的回憶與悼念——用不了多久:杜威。拉祖、不盲將軍的名字就會永遠消失在所有人的心裡。可悲呀……!」
「沃爾特……。」
默默地望著自己調變好的雞尾酒被沃爾特拿起徑自倒在地板上,迪莉斯沒有出聲阻止:她可以很清楚地想到逝去的老將軍在眼前男子的心中有多重。
「抱歉、迪莉斯。」
「真是的,我很瞭解沃爾特現在的心情呀——你稍等一下我再給你調一杯。」
誇大墨鏡下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示意迪莉斯不必如此後,緊接著迪莉斯順著那阡細手指的方向望向了自己身後的酒架。
「礦泉水嗎?」
「我不會選擇用酒精來麻痺自己,這樣做的後果只能更糟。相反這個時候我更需要一個清醒的頭腦。」
「嗯呵呵呵,英雄沃爾特。馮。萊茵哈特就是與一般的俗人不一樣。」
鬆了一口氣般的輕笑聲中清涼的礦泉水被擺在了沃爾特的眼前。
「謝謝……。」
輕輕地舉起手中晶瑩剔透的水晶杯緩緩搖晃著,亮晶晶的杯子表面上清晰地映著自己那被誇張拉長了的影子,沃爾特摘下墨鏡後終於展露出了自己那帶著嚴峻的全貌。
「要讓帝國睜開心眼!!!」
杜威臨終前所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重複著。
「哼哼哼、我真的可以嗎?說到底人們心目中所謂的傳奇英雄也只不過是個平凡的普通人罷了——畢竟是人、不是神!!!」
說話間沃爾特一口氣將杯子裡面涼冰冰的一飲而盡了……。
叮噹!
門鈴一響,驟然開啟的酒吧門外陸續走進來幾名穿著邋遢流氣的少年。
「酷哎、今天的運氣真好——天使酒吧居然在白天也開業!」
「抱歉我們現在不營業,請晚上七點鐘以後再來!」
迪莉斯叉著腰、冷冷板起面孔毫不客氣地下達了逐客令。
「哼、少來——明明那個傢伙就坐在那裡!」
輕浮且滿不在乎的叫囂聲中幾個不良少年帶著一臉邪笑不懷好意地朝著吧檯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過真的好像沒有開門,平時那些漂亮的美女侍應生一個也沒有呢?」
「美麗的老闆娘不是在那裡嗎:有這樣的極品美人陪我們就足夠啦!」
「嘿嘿嘿、說的也是。」
這時一行人已經晃晃蕩蕩地來到了吧檯前面。
「喂、那裡的醉鬼:馬上從這裡滾出去,老闆娘說現在不營業難道你沒有聽到嗎?」
粗魯地推慫著靠在桌面上那隻看似文弱的肩膀,為首的不良少年一把抓過放在自己手邊的那副墨鏡歪戴在自己臉上大聲叫囂道。
「我們老大叫你滾聽到了沒有,動作快一點:別耽誤了人家的好事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