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不是失憶了嗎?」這下,慕晚晴終於明白了,以前的安以晴喜歡聽戲,因此,莫言歌理所當然地以為慕晚晴也喜歡,因此,在她提出「攻心」一說之後,他就專門抽時間陪她來聽戲,開戰「攻心」之戰,甚至,為了不讓她輕視,他還特意向秦懷揚做好功課,看戲過程中,又故作專心致志。想到這裡,她又是想笑,卻又有些許感動。
「阿牛哥哥,你真是個笨蛋!」
慕晚晴說道,忽然一笑,又附到他耳邊,輕聲低語,「不過,笨得蠻可愛的!」
說完,見莫言歌神色僵硬,古銅色的臉上紅暈微升,嘴角卻不自覺彎起,慕晚晴「撲哧」一笑,道:「好了,既然你不懂,我也不懂,那就不要在這耗時間了,我們先走吧!」說著,正要離去,忽然想起什麼,對秦懷揚道,「對了,剛剛聽你說滴血認親,你就當戲看吧!事實上,這種方法是完全不準確的,不建議應用到實際中!」
聞言,兩人都是一怔。秦懷揚問道:「為什麼?」
「怎麼說呢?」慕晚晴來穿越並不是為了普及生物常識,不打算長篇大論,想了半天,用最簡單的方法說道,「人的血液大體上可以分為四種型別,我們暫且稱其為a甲乙丙丁,任何人的血液都必定分屬這四種之一,所謂血液相溶,只能說明兩人的血液型別相同,跟是不是親屬沒有必然聯絡。」
兩人似懂非懂,慕晚晴嘆了口氣,道:「其實,想驗證很簡單,找一百個人來相互滴血,你們就會現,不是親屬的人血也能夠相溶,而有時候,親人只見反而不能相溶。」
見她說得肯定,秦懷揚嘆息道,「如果這樣的話,那李氏的冤屈又該怎麼洗清呢?」
「雖然,我不知道這《風雨亭》在演什麼,不過,從你們的話裡猜度一下,應該是李氏與李君風雨亭相遇,一見鍾情,結為夫妻。後來,李氏懷孕,李君的小妾閔氏冤枉李氏與他人有染,說不定還捉姦在房,於是,李君認為李氏不貞,將她趕出家門,李氏為了證明清白,生下孩子,滴血認親,最後大團圓,對不對?」
「差不多。」秦懷揚點點頭,也沒去計較細枝末節。
「這是很簡單的陷害伎倆,並不難斷,將所謂的姦夫扣押起來,反覆細問他與李氏相遇相知的過程,從話語中追尋破綻,若未果,再私下對證時間地點人物,如果是假的,就一定會有馬腳露出。」
莫言歌一怔,心裡隱約感覺到些不安,為什麼?為什麼安以晴失憶之後,反而懂得了許多以前不懂的東西?
秦懷揚則摺扇擊桌,讚道:「沒想到王妃還是刑獄高手,失敬失敬!」
「我可不管不是真贊還是假贊,照單全收。」慕晚晴微微一笑,隨即又不屑地道,「不過,照我看,李君這種人是萬萬嫁不得的。所謂夫妻,要共度數十年歲月,重信任,信任彼此的人格和感情,李君既然娶李氏為妻,卻連這麼簡單的陷害伎倆都無法識破,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做什麼夫妻?如果以後在遇上當真設計得天衣無縫的陰謀,那又要怎麼辦?」
莫言歌若有所思,沉默不語。
秦懷揚似乎對此格外感興趣,繼續問道:「如王妃所言,那該如何驗證是非親生呢?」
「沒有辦法!」慕晚晴乾脆地道,至少,在現在的景華王朝,是沒辦法的。「其實,除了極少數情況之外,驗證是否親生純屬吃飽撐著沒事幹。古詩說得好,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兄弟如此,父子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就算真不是親生的,俗話說,生恩不如養恩,十幾二十年養活下來,不是親生也是親生,何必苦苦追究那一點點血緣關係呢?」
「好一句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秦懷揚沉默了會兒,嘆道,「可惜,世間能有幾人如此豁達?」
「所以說,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慕晚晴撇撇嘴,聳了聳肩,看著戲臺即將開幕,頓時大驚失色,急急忙忙地拉著莫言歌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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