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晴究竟心軟,忍不住輕聲道:「會不會太重了?」
「不重不重!」秦懷揚大笑道,「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別說二十軍棍,就是四十軍棍,我們也認了,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身後數人立刻起鬨,嬉笑成一片,都沒把這處罰放在心上。其中一人更促狹地道:「現在,我能抱你嗎?」
另一人捏著鼻子,學著慕晚晴的聲音道:「不能啦!」
第一個人愕然道「那怎麼辦啊?」
第三人伸出蘭花指,忸怩著身子,做出一個嬌羞不勝的模樣,膩聲道:「笨蛋阿牛哥哥,人家都說過拉,女孩子呢,有時候說話跟心裡想的是相反的,她說不的時候,心裡望望想的是可以,明白了吧?」
秦懷揚等立刻放聲大笑起來。
慕晚晴知道剛才的話被他們聽了去,又是氣,又是羞,指著那些人,跺著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空著一隻手背地裡狠掐莫言歌。莫言歌握住她的手,神情忽然變得極其溫和平靜,甚至還有一抹笑,自言自語道:「前些日子,雲老將軍跟我說,他的孫子云安然想到青州去玩,無奈身單力薄,害怕會有閃失,想要跟我借幾個人。懷揚啊,我想來想去,怎麼看你都是個尖,又聰明又靈活,不如交給你吧?」
秦懷揚頓時想吞了一百隻蒼蠅一樣,哭喪著臉道:「王爺息怒,我這就回去領罰。」
莫言歌淡淡道:「知道該怎麼做吧?」
「那是當然,像我這麼又聰明又靈活的人,怎麼會連這都不知道呢?」秦懷揚擦著汗,轉身衝著幾人一人一腳,道:「你們都給我聽著,今兒的事兒誰敢露出去一句話,只要給我聽到,我饒不了你們!還不快回去乖乖領罰?」一邊說一邊踹著,往操練場的方向走去,那幾人又是躲,又是笑,嘻嘻鬧鬧著回去領罰了。
慕晚晴不解,好奇地問道:「你剛剛說那些什麼意思啊?怎麼秦懷揚立刻就成霜打的茄子了?」
莫言歌解釋道:「雲老是指前五軍都督雲老將軍,他又一個孫子叫雲安然,風流成性,難以約束。五年前,懷揚到京城赴考,誰知道考前染病,以至於落地,就到酒樓買醉,結果正遇上雲安然。」說到這裡,沉穩如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聳動著肩膀,半天說不出話來。
慕晚晴急著知道,給了他一拳,道:「後來呢?他跟雲安然打架了?」
「不是。」莫言歌忍笑道,「以晴,你覺得懷揚容貌如何?」
「很好看啊!」
「不只是好看,而是」莫言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乾脆道,「這幾年,他在軍營中歷練,還好些,五年前那模樣簡直就像就像女子一樣,明白了嗎?」
「難道說——」慕晚晴心中一動,難以置信地道,「不是吧?」
難不成秦懷揚還有這麼這麼一齣烏龍事件?
「就是!」莫言歌點著頭,笑得臉通紅道,「雲安然以為懷揚是女扮男裝的姑娘家,拉住了瘋言瘋語說個不停,懷揚氣急,偏偏他是文弱書生,根本掙不過出身武將世家的雲安然,最後逼急無奈,只能當中解衣,證明自己確實是男人。雲安然遊戲花間,竟然將男子當女子,而懷揚身為男子,卻被當成女子調戲,最後還當眾解衣,兩人一樣的氣惱羞怒,從此誰也不見誰。我剛剛說要把懷揚調去給雲安然,你說他怕不怕,恨不恨?」
「活該!」慕晚晴也狂笑不止,這才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