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站著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眉目俊秀,聞言早已淚流滿面,應該就是林亦軒的兒子。
「其實,我那兒媳這些日子身體一直不好,請了多少大夫也不見起色,只是一直不曾外揚罷了,昨晚突然病情惡化,還不等大夫請來,就撒手西去,留下這合院之人傷悲不已!」林亦軒垂淚道,「說實話,我那親家已經聞訊趕來,孟大人素來待我那兒媳如珍寶,這番驟然離世,我正不知要如何向孟大人交代呢!」
慕晚晴和左大安分左右侍立,耳聽得眾人說話,無意中掃見十幾個丫鬟婆子抱著一女子的身體往院子中央停著的那一口棺木而去,那女子身著盛裝,四肢和頭都軟軟地垂下,隱約可見容貌甚美,應該就是林府的少夫人了。慕晚晴略略一掃便收回目光,垂眸低,接著扮演柔順的丫鬟,卻突然心中一震,再度望去,那孟想容卻已經被裝殮入棺,正要合棺。
慕晚晴一時情急,不及細想,脫口道:「等一等!」
堂內眾人聞言,都是一怔,林亦軒疑惑道:「這位是——」
玉輕塵掃了她一眼,認得是自己的丫鬟,卻不知何時跟來,更叫不出名字,心中疑惑,卻絲毫味露,左大安已經附耳輕聲說了些什麼。玉輕塵微露恍然,輕輕點頭,道:「林主簿見諒,這是我的丫鬟,不知禮儀,讓各位見笑了。」說著,轉頭道,「晚晴,眾位大人在側,不得無禮!」
院中眾丫鬟婆子卻不曾聽見,依舊費力地推著棺蓋,慕晚晴顧不得許多,提裙跑了出去,攔阻眾人道:「不能蓋棺!」
林亦軒見事情混亂,連忙追了出來,揮手喝止眾丫鬟婆子,這才道:「敢問這位姑娘,為什麼不能蓋棺?」
慕晚晴急切地道:「林主簿,恕我冒昧,敢問少夫人當真是昨晚過世的嗎?是什麼時刻?」
「昨晚大概子時左右。」或者是被她的神態語調所感,林亦軒不由自主地道,隨即狐疑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能不能讓我看看少夫人?」
「這」林亦軒沉吟著,眼角卻往玉輕塵身上望去。
玉輕塵淡淡地看過來:「晚晴,不得無禮。」
慕晚晴向玉輕塵福了福,沉聲道:「公子,奴婢不是無禮,而是——」她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我懷疑林少夫人還活著。」
「你說什麼?」林亦軒之子林冽震驚地跑了過來,也不顧男女之別,緊緊地抓住慕晚晴的手,彷彿抓住了一個救命的稻草,眸中透露出一股狂喜的味道,「你說想容沒死?她還活著?你說的是真的嗎?」
慕晚晴被林冽抓得手腕生疼,用力掙脫,道:「林公子,我要先看過尊夫人才能定論。」
林冽急切道:「那你快看,快看啊!」
見少爺了話,眾丫鬟婆子急忙給慕晚晴讓出一條道來,慕晚晴走到近前,彎腰探入棺內,先握住林少夫人的手臂,感覺一下體溫,又活動了幾下她的臂關節,仔細檢視她的手臂,最後探到她的頭部,撐開眼瞼,擠壓了幾下,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道:「林少爺,林主簿,我想得沒錯,少夫人真的還活著。」
眾人大驚,林亦軒更脫口道:「這怎麼可能?最晚我們親眼看著她嚥氣的,連大夫也說了,她已經沒有脈搏了。」
「林主簿,少婦此刻是一種假死的狀態,她是有脈搏的,只是十分微弱,用手指感覺不到而已。」。
慕晚晴之所以敢這樣說當然是有根據的,人死之後,屍體低下部位皮膚出現的紫紅色斑塊,就是屍斑,同時,屍體會逐漸變硬僵直,也就是屍僵。一般來說,屍斑會在死後二到四小時出現,而屍僵則會在一到三小時裡出現,孟想容,也就是林少夫人如果真是昨晚子時過世,到現在已經將近十二個小時,一般來說,這時候屍斑和屍僵已經展到頂峰,遍佈全身,可是,她的手臂肌膚依然潔白,關節處也活動自如。
雖然由於各種原因,屍斑和屍僵出現的時間會有所推遲,但最晚不會過七到八小時,絕對不可能經過十二小時還沒有出現。
而且,林夫人的肌膚尚有餘溫,並不冰冷,更重要的是,剛才慕晚晴用手指擠壓孟想容的眼球,放手後,變形的瞳孔慢慢恢復;而且,她也曾用手帕勒住孟想容的手指,她的指尖會出現青紫腫脹,說明血液還在迴圈,一切的一切都說明,孟想容只是陷入醫學假死狀態,而並沒有真正死亡。
「剛才我看過少夫人,她的身上沒有出現屍斑,也沒有出現屍僵」
慕晚晴正想簡單解釋下,卻看見眾人都是一副懵懂不解,如聽天書的模樣,顯然根本就聽不懂,而且個個都懷疑地看著她,不由得撫額哀嘆,不是吧?難道這個時代的法醫學竟然如此落後,連屍斑和屍僵的概念都沒有?這樣的話,她要怎麼跟他們解釋孟想容的假死狀態啊?
玉輕塵見狀,微一垂眸,淡淡道:「晚晴是家傳的驗屍絕技,有許多不傳之秘。」
眾人恍然,紛紛以信服的眼光看著慕晚晴:「原來如此!」
「」慕晚晴瞠目,幾乎想要暴走,她說了那一堆,眾人都懷疑不已,就這樣一句祖傳決議,不傳之秘就說服了他們?靠!
===昨天突然不舒服,所以沒有更新,今天多更些字數,補昨天的,從今天起,開始斷案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