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舜搖了搖頭:「沒覺得。」
「你又怎麼知道那時是子時三刻呢?」
「我後來回到我的房間,看到更漏上顯示的是子時三刻,而且我的房間離他的房間並不遠,十幾步路而已。」
慕晚晴咬了咬唇,道:「你再把今天清晨現司紹屍體的經過詳細說下。」
「是。」溫舜頓了頓,整理了下思緒,道,「因為記掛著先生昨天沒講解完的難題,因此清晨起得早了些,出屋時正好遇見觀之,他說擔心司紹,睡不著,便邀我一道去探望司紹。到了司紹的門前,我推了推門,卻現門從裡面反鎖著,就拍了拍門,叫了幾聲,裡面卻還是沒人應。我們都知道司紹因為身染惡疾,常有輕生之念,心中擔憂,撞了好幾下門才撞開,就現司紹死在床上。當時,我們都慌了手腳,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喊人,之後學堂裡的人就都過來了,大家看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先生來了,吩咐李明去衙門報官,後面玉大人就來了。」
慕晚晴雙眉一蹙:「是誰撞得門?」
「是學生撞得門,後來觀之也跟著我一起撞,這才撞開。」
慕晚晴皺了皺眉,隱約記得,她驗屍的時候,窗戶是開啟的,便問道:「你進去時,窗戶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這個」溫舜面有難色,「當時,看見司紹的屍體,學生嚇壞了,沒有注意。」
「司紹跟葉觀之關係很好?」
「是啊!他們是同鄉,原比別人更親密些。再者,」溫舜想了想,猶豫著道,「按理說,死者為大,我不該說什麼」
聽他話內有深意,慕晚晴連忙道:「什麼事?你只管說。現在要查清司紹的死因,自然要多瞭解他平時的為人,你說了,或者有什麼線索,這才正是對死人的尊敬。」
「實不相瞞,司紹為人膽小,又有些神神叨叨的,遠比別人敏感,好些事情,別人覺得沒什麼,他就疑神疑鬼。」
慕晚晴追問道:「怎麼說?」
「我記得,他剛到學堂的時候,因為為人謙虛,說話又和氣,大家對他印象都還不壞,也經常聚夥出去遊玩。有一次,我們踏青去,因為玩得盡興,等到想起來回學堂,已經是日落,只好宿在一處山洞。晚上睡覺倒也沒什麼,早上卻在洞的深處現幾塊骨頭,司紹嚇得不輕,回來沒幾天就說自己房裡有鬼出沒,什麼紅衣裳,長舌頭,說得跟真的一樣。」
「哦?」慕晚晴皺眉,「然後呢?」
「剛開始,大家還以為是真的,也有怕的,也有膽子大的,晚上跟他一起睡。半夜裡他嚷著有鬼,把人叫醒,什麼都沒看見,他卻堅持自己房間裡有個穿紅衣裳吐著長舌頭的披女鬼,說是在山洞慘死的冤魂,然後又是請道士又是畫符,鬧了個天翻地覆,結果,後來聽縣裡的獵戶說,那些骨頭都是動物的骨頭。姑娘你說這事荒唐不?從那以後,大家就不怎麼喜歡跟他接近了。我記得,剛開始他說他得了惡疾,大家都還不相信,說他又疑神疑鬼了,誰知道竟是真的。」說著,終究物傷其類,忍不住有些感傷。
「你怎麼看司紹之死?」
「學生以為,司紹必定是自殺。聞大夫說了,這病初時還不怎樣,後面會疼痛難忍,司紹膽子又小,又怕痛,一直都怕得緊,後來幾次病,都痛得他難以忍耐,都是觀之在旁勸慰,才好些。他必定是不堪病痛,所以就」
慕晚晴又問了幾句,沒問出什麼來,就讓他出去了。
再後面進來的人——是葉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