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什麼。」慕晚晴驚醒,微笑著搖搖頭,問道,「林公子,書院」她說著,忽然看了眼柔弱的孟想容,林冽會意,對著孟想容歉意一笑,道:「慕姑娘,我們去那邊說。」
說著,帶慕晚晴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旁邊是高大的藥櫃,不用擔心會有人聽到二人的對話。
慕晚晴道:「林公子,那天你也在現場,有沒有注意到站在窗邊的一名書生?嗯個子挺高,長得也很俊秀,就是看起來好像有點孤傲」她說著,有些急,那個人的容貌明明就印在她的腦海中,可是就是形容不出。
林冽想了想,道:「是不是在姑娘驗屍的時候一直看著姑娘的那位?」
「對,就是他!」慕晚晴眼睛一亮,「林公子也注意到了?」
林冽點點頭,道:「剛好有看到了。」
「那林公子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關注我驗屍的過程?」
「可能是好奇吧!」林冽笑笑,似乎並不覺得奇怪,道,「他叫高遠,原是青州人士,是三年前從外地來此求學,聽說他祖上也是仵作,技藝高,不在王仵作之下。雖然到他這代已經三代不做仵作,洗脫賤籍,能夠考取功名,但祖上畢竟曾精於此道,所以他大概也略懂一二,因此見了姑娘的絕技,就忍不住好奇了!」
慕晚晴學過法醫史,知道在有些朝代,仵作屬於賤民之列,地位很低,三代以內不得參加科舉,那天在書院,聽到左大安譏刺王彥,就已經猜到景華王朝也是這樣雖然很不以為然,去也無可奈何。
「慕姑娘,林冽冒昧,敢問一句,你是不是也是仵作?」
「哦?」慕晚晴揚眉,「如果我是呢?」
「慕姑娘千萬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任何輕視你的意思。」見慕晚晴似乎有惱怒之意,林冽連忙擺手,誠摯地道,「慕姑娘救了想容的命,也就等於救了我的命,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報答姑娘,僅此而已。如果姑娘也是那我可以求爹爹或者岳父,幫你洗脫賤籍。」
「多謝林公子的好意。」
身為法醫,慕晚晴很熱愛自己的職業,但是,在這個輕賤仵作的朝代,儘管她絕對同樣尊重那些被劃歸「賤民」的人,但為了忠於自己的職業而成為賤民,她想,她還是不會去做的吧!畢竟,要面對著整個社會的歧視,還要連累子孫,這麼為理想和職業獻身的思想境界,她還差了些。
好在,仵作都是驗屍的,但驗屍的卻不一定都是仵作。
「我只是公子的一個丫頭,剛好對這方面有興趣,懂得一些,所以公子就讓我試試。」
「哦,原來是這樣。」林冽鬆了口氣,雖然之前玉縣令曾經說過慕姑娘是祖傳的驗屍絕技,但官員中也有很多精通驗屍的高人,想必這位慕姑娘是官宦之後,家道中落,以致成為奴婢,所以才不想多說的吧?林冽如是想。
慕晚晴不想再在這個問題是糾纏下去,又問道:「高遠為人如何?」
「因為他的身體特殊,他自己本身有些敏感,再加上書院裡也確有些人看不起他,所以性子有些孤僻傲介,不怎麼跟人說話。看他平日裡的模樣,似乎對科舉沒有多大興趣,也不是很關心,學業也不怎麼下功夫。不過,他很善賭,是個很高明的賭徒。」
慕晚晴又問道:「他跟司紹關係如何?」
「我剛才說了,高遠為人孤介,跟書院裡的人都不怎麼說話的。」林冽笑了,「再說,他跟司紹性格南轅北轍,基本不怎麼說話。我想,以高遠的為人,大概很不屑司紹的唯唯諾諾吧!不過,我倒是曾經見過高遠跟葉觀之爭吵過。」